“根据你的信息,你前面的人生并没有什么起伏,伯父将你送到国外,目的就是为了让你远离纷争,但目前看来,好像没有什么效果。”
虞初夏垂眸思索片刻,轻轻笑了笑,往旁边的位置过去,自己坐下,然后抬头,悠闲的看着薄祁寒。
薄祁寒的目光追随着她。
“我很好奇,赵家有什么很大的仇人吗?还是你在国外惹了什么人?”
虞初夏叹息一声:“看来,薄爷是真的很关心我的经历。”
“不是关心你的经历,是你身上的这些事情影响了孩子,你就没有想过这一次想要你孩子死的,也是国外势力动的手?”
“薄爷,国外的那次绑架,是为了钱。”
虞初夏起身,打断了薄祁寒那所谓的推论。
她走到薄祁寒面前,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薄祁寒,忽然嗤笑一声。
“我来的时候看见霍小姐从这里回去了,不亏是白月光的影响力啊,让薄爷这么冷静的人脑子都开始不清醒了。只为了钱的劫匪,和出手就要人命的杀人犯,兴致可完全不一样。一时糊涂不要紧,但千万不要把这两者混为一谈。”
“这件事,与她无关。”
“行,薄爷说与她无关,就与她无关。”
虞初夏顺着他的话说了,薄祁寒顿时眉头一皱。
虞初夏又问:“那么,薄爷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难道是让我反思为什么我的孩子会受到伤害?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受伤害的人要反思,害人者却可以隐身。”
“你在转移话题。”
“薄爷,我可是顺着你的话在说,怎么能说我转移话题呢?难道你不是这个意思?”
虞初夏恍然大悟:“你是想让我老实交代我的过往?”
“这可就是你不够意思了,生意场上的人,谁还没有个笑眯眯,薄爷对我的过去这么感兴趣,要不是知道薄爷对霍小姐情根深种,我还以为你爱上我了呢。”
“胡说八道!”薄祁寒斥责一声。
虞初夏毫不在意:“随口一说,开个玩笑嘛。”
薄祁寒深深的看她一眼,知道从她的嘴里问不出什么实话来,索性也不继续下去了。
感觉到那道迫人的视线松懈几分,虞初夏紧绷的心弦慢慢缓下来。
带着宴清出来,上车后,虞初夏还是道:“清清,不管你是想做什么,以后去找薄叔叔的时候,先和妈妈说一声好吗?”
“妈妈,我是不是闯祸了?”
“没有。”
虞初夏不想让宴清担心,对着后视镜笑了笑:“妈妈只是担心路上出事,下次薄叔叔找你,让妈妈送你,或者让商爸爸送你,好吗?”
“妈妈,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说的,我只是好奇薄叔叔对我们很好,想靠近一点,然后问问薄叔叔。”
虞初夏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路,沉默良久。
“薄叔叔他啊……也不算是特别坏的大坏蛋,但是成年人的算计,清清现在还太小了,应付不来。所以,清清不要想那么多,大人的事情,妈妈会解决的。”
“哦~”
宴清有些闷闷不乐。
虞初夏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回到庄园,宴清一看见商子白就扑了过去,埋首在商子白怀里不出来了。
商子白一脸懵的看向虞初夏,无声询问。
虞初夏摇了摇头:“进去再说吧,安安呢?”
“安安睡着了。”
进屋后,商子白把清清也送到房间里去之后,才到了客厅。
“是去薄祁寒那里遇见了什么?”
“子白,我总觉得清清和安安的身世藏不了多久了。薄祁寒的怀疑越来越多,任何假定的资料都不可能毫无破绽,更何况现在两个孩子就在燕城,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而且有了这次的事情,我完全没有断绝他们来往的借口。”
“既然瞒不住,那就顺其自然。”
商子白倒了一杯水递给她。
虞初夏双手捧着水,抬眸看向商子白。
商子白继续道:“初夏,我了解过,这两个孩子从出生开始就一直跟在你的身边,而且你完全拥有独自抚养两个孩子的能力。再有,你虞初夏这个身份死的时候,和薄祁寒的婚姻关系就已经解除了,更何况薄祁寒现在还有一个未婚妻。就算孩子的身份公布了,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希望如此吧……”虞初夏叹了一口气,忽然轻笑一声:“你这么说起来,我尽快撮合霍瑶和薄祁寒结婚,反倒对我有利了。”
商子白也笑了:“你这么说也有道理啊,真要是结婚了,等孩子的身份暴露那天,霍瑶死也不会让孩子回到薄祁寒身边的。我看得出来,霍瑶在薄祁寒身边并没有多大的安全感。说来也是奇怪……”
商子白忽然奇怪的停顿了一下,看向虞初夏。
“初夏,你有没有觉得霍瑶的危机感太重了?”
“什么意思?”
“你看,霍瑶是薄祁寒的初恋白月光,当年霍瑶一出现,薄祁寒就要和你离婚去和霍瑶在一起,这些年也没有听说薄祁寒身边有什么莺莺燕燕,霍瑶完全没有打小三的威胁,但她仍旧只是因为你的一张脸,对你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或许只是因为我曾经和薄祁寒结过婚,所以……”
“不会,如果只是因为你和薄祁寒结过婚,那你算是霍瑶的手下败将啊,霍瑶对待虞初夏都应该是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姿态,就更不会太过针对只是一个长得像的人了,除非……”
商子白眸光一闪:“除非她和薄祁寒的感情并不稳定,霍瑶心里有什么东西让她时刻保持危机感。”
虞初夏顺着商子白的话认真的想了想。
这么说,好像也有些道理。
可霍瑶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危机感?
想到这里,虞初夏无奈的道:“男人的劣根性,总是让女人心里不安稳吧。薄祁寒口口声声说喜欢霍瑶,但这么多年了也没有真正的结婚,而我之前也制造了一些霍瑶对薄祁寒的误会,或许是因为这个。”
“而我这张脸,大概是因为当年那场车祸。”
“做了恶事,总是害怕寻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