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初夏脸色不太好看。
商子白关上门进来。
“初夏,只有清清一个人去了,这孩子自己稀里糊涂就答应了,我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被接走了。但我想,他不会对孩子做什么?”
虞初夏欲言又止。
薄祁寒不是变态,故意带清清回去,也不可能做些其他的什么,但她担心薄祁寒从孩子口中套话。
混迹商场的老狐狸,清清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商子白看出来她的担心,安慰道:“清清这孩子一向聪明,谁想讨谁的话还不一定呢,你要是实在不放心,我这就去接他回来?”
“算了。”虞初夏叹口气:“这一次不管怎么说也是因为他才护住了清清和安安,一会儿我带点东西过去,当是感谢,也顺便接清清回来。总不好什么事情都麻烦你。”
“这又不介意你麻烦我。”商子白笑道。
虞初夏摇了摇头。
……
临江公寓。
司机才推开门,宴清就冲了进去。
“薄叔叔!”
他进屋没有看见人,回头睁着大眼睛盯着司机,司机悄悄指了指旁边书房,又示意宴清声音小一点。
宴清学着司机的样子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轻手轻脚的走到书房门外,踮起脚尖,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先探进去一个小脑袋。
“薄叔叔~”
他掐着嗓子喊了一声。
书房内,薄祁寒穿了一件毛衣,带着眼镜,电脑的光投射在镜片上。
他听见声音回过头来,摘下眼睛。
“清清?”
“薄叔叔,你还在工作呀,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宴清乖巧的站在门外。
薄祁寒合上电脑走到门口,牵着宴清从书房出来,到了客厅才问:“妹妹没有一起来吗?”
宴清摇摇头:“妹妹害羞。”
薄祁寒点了点头,示意宴清先坐着,他从客厅那边过来,见司机还在,他道:“冰箱里有喝的,喝口水,歇一歇然后回去吧。”
“谢谢薄总。”
薄祁寒点点头,拿了水果和水果刀去客厅,坐下来给宴清削苹果。
宴清一直盯着薄祁寒的动作,看见苹果皮一直没掉,小小的惊呼一声。
薄祁寒含着笑意:“你喜欢这个?”
“薄叔叔!”宴清满脸崇拜:“你好厉害,苹果皮不会断诶!”
薄祁寒把削好的的苹果递给他。
“你要是喜欢的话,以后经常来,我削苹果给你看?”
“好呀!”
薄祁寒笑了笑,把水果刀收起来,看宴清双手捧着苹果,跟个小仓鼠一样的,他忽然想起宴安。
那个小姑娘的性格看起来要内向很多。
“清清,你妹妹一直很害羞吗?”
“不是。”
“不是?”
“妹妹小时候很活泼的,后来是被吓到了,才会害怕陌生人。”
薄祁寒听见这句话,眼皮一跳:“被吓到了?是遇见危险了吗?”
想到这次的车祸,薄祁寒脸色严肃起来:“清清?你们在国外生活的时候,也有遇见过很危险的时候吗?”
宴清想了想,点头。
“是啊,又一次妈妈去工作了,爸爸也不在,有人绑架了我和妹妹,妹妹一个人被关在小黑屋里,好久好久,妈妈爸爸才找到我们。”
薄祁寒刚刚落在他头上的手顿了顿,轻轻地揉了揉。
“薄叔叔。”宴清仰起头来:“谢谢你这次救了我和妹妹,妈妈也很感激你的!”
薄祁寒从情绪中抽身出来,闻言笑了笑:“是吗?你妈妈……跟你提起我了?”
宴清腮帮子一鼓,眼珠子一转,含糊不清的开口:“是,是啊……”
“你妈妈跟你说我什么了?”
“……”
宴清低头啃苹果不说话了。
薄祁寒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想来也不会是什么特别好的话。
“清清,叔叔很喜欢你,以后无聊的时候都可以来找叔叔,不管是到叔叔家里还是公司都可以,叔叔公司还有特别好玩儿的东西,下次带你去见见。”
“什么好玩儿的啊?”
“这是秘密,你下次去的时候才能告诉你。”
薄祁寒话音刚落,门铃忽然响了,薄祁寒眉头一皱,示意宴清好好坐着,起身去开门。
门外,霍瑶打扮得精致漂亮:“祁寒,我来看看你,你这两天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进来说。”
薄祁寒往旁边侧了侧身,霍瑶满眼笑意的走进来,却在看见客厅里抱着苹果的宴清时,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
她看向薄祁寒:“祁寒,这不是Erica的孩子吗?他怎么在你这儿?”
“我让司机接过来的。”
薄祁寒没有要解释的意思,霍瑶张了张嘴,努力压制心中的怒火,她看向薄祁寒。
“祁寒,你之前不是说想起我说要画婚纱吗?我今天拿过来了,我们去书房看看?”
婚纱?
薄祁寒看向霍瑶:“你画出来了?”
“是啊,虽然是很久以前的东西,但是我还记得我那个时候想起画婚纱还是因为你,一个女孩子,是因为有了想要相伴一生的人,才会想起来要设计婚纱呀?我只是按照记忆里的画出来,当然就很快了。”
“我还想起当年的一些事情,我们一边看,我慢慢说给你听,好吗?”
薄祁寒点头:“你先去书房等我。”
霍瑶看了一眼宴清,笑着点点头。
“那我等你。”
霍瑶进了书房之后,薄祁寒走到宴清身边:“清清,叔叔有一点事情要谈,你在这里等一等好吗?”
“好!”
薄祁寒笑了笑,转身进了书房。
书房里,霍瑶将画好的婚纱稿子拿出来。
“祁寒,你看。”
薄祁寒拿起设计稿,纸上的婚纱大体上都是记忆中熟悉的样子,只有几个细节有些不太一样。
但要是不细看的话,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记忆中画婚纱的那个人,真的是霍瑶。
他坐下来揉了揉眉心,脑子里有些混乱,之前才有的推测忽然之间被推翻,一切回到了最初。
或许他一开始升起来的怀疑就是不必要的。
“祁寒,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霍瑶关切的询问。
薄祁寒回过神:“没事,这婚纱……很熟悉。”
“当然啦,你是看过这个设计稿的嘛。只是因为你现在的记忆不全,所以一时间记不起来,当时……”
霍瑶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
但他怎么也无法将这声音和细碎片段中的场景糅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