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妈妈?
虞初夏想问,赵总忽然一口气上不开,张大了嘴,赫赫的出气。
“赵伯伯!”
虞初夏一转身,赵信已经找了医生过来。
医生一看见赵总的情况,立刻脸色严肃,一个眼神,护士将虞初夏和赵信推了出来。
做了急救措施,医生又迅速让护士帮忙一起,送赵总去抢救室。
赵信拉住最后出来的护士。
“我爸情况怎么样了?”
“病人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你们是家属,要来抢救室外,要签字。”
护士说完就急匆匆的跟上去了。
虞初夏和赵信对视一眼,立刻跟上去。
不到半个小时,护士不断拿着东西出来让赵信签字,赵信神情恍惚,甚至都看不清楚那上面到底都是写的什么,机械的签了字,站在抢救室外面动也不动。
虞初夏也好不到哪里去。
脑子里一片混乱,盯着抢救室的灯,心中提着一口气出不来,下不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和护士陆续出来,虞初夏僵硬的看过去。
赵信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
医生走到俩人跟前,神色遗憾。
“对不起,病人……抢救无效死亡。”
耳边轰隆一声巨响,虞初夏恍惚的看着眼前的人,只看见他们张嘴在说什么,耳边却半点声音都没有,浑身软绵绵的,她下意识的握手,也使不上什么力气。
旁边,赵信脸色一白,踉跄着被护士扶住了。
医生道:“节哀。”
“……”
好一会儿,虞初夏才恍惚看着抢救室里被推出来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感知逐渐回归,却仍旧觉得心中像是一记闷锤。
难受,但说不出来。
……
“薄总,Erica出国了。”
朱鹤跟着薄祁寒进了办公室,没有了外人在,朱鹤低声说了一句。
又补充道:“是刚刚才收到的消息,听说出国得很着急,离开之前还见过魏家那位大公子。”
“这件事我知道。”
薄祁寒应了一声,又看向朱鹤:“那边的人有什么消息吗?”
“没有其他的消息,但是赵总好像死了。Erica小姐到达英国之后,第一时间就去医院看望了赵总。”
死了?
薄祁寒皱了皱眉。
他沉思片刻,看向朱鹤:“我后面几天的行程都有哪些?”
朱鹤立刻道:“明天上午有一场例会,下午原本定了要去底下的分公司视察,后面两天也都是这样的安排,分公司都已经准备好了。”
薄祁寒想了想道:“明天上午的例会照常开,视察的事情往后推迟两天,分公司问起来,就说这次视察时间不定,让他们不必可以准备了。两天后我回来后再去。”
“您要去英国?”
“嗯。”
“……”
朱鹤张了张嘴,可看薄祁寒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立刻道:“我让人去定机票。”
“好。”
……
虞初夏和赵信胸前带着白花,站在灵堂前,看着前来吊唁的人。
赵信恍恍惚惚的站在那里,虞初夏便站出来和吊唁的人搭话,然后让人送他们去一边休息。
一直到吊唁的人渐渐的少了,周边安静下来,虞初夏才走到赵信身边。
“赵伯伯的遗体,要回国吗?”
赵信摇了摇头。
虞初夏沉默下来,轻轻拍了拍赵信的肩膀。
“你不用担心我,这几年爸的身体越来越差,我也算是早就有准备了。”
赵信说着话转过头来,忽然目光移到了虞初夏的身后。
虞初夏察觉到赵信眼中的情绪不对劲,立刻回头看去。
薄祁寒被人引着进来,先在灵前鞠躬,然后才转身看过来。
他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停留片刻,随后便完全落到了虞初夏的身上:“节哀。”
赵伯伯灵前,虞初夏也不想多说什么,神色淡淡的点点头:“多谢你来,请去那边休息。”
虞初夏说着,招手让人过来带薄祁寒过去。
薄祁寒点点头跟着人走了。
人一走,赵信就在旁边道:“这位薄总追到了这里来,可不像是为了来吊唁我爸,应该是为了你来的。”
虞初夏回头看去:“他一直在怀疑我的身份,所以我之前才故意让他查到这里来,让人误以为我是赵伯伯的私生女,他应该是来确定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
“他最好和我爸的死没有关系,否则!”
赵信眼中的戾气一闪而过。
虞初夏抿唇,目光转向薄祁寒的背影,他正要绕过转角,忽然回转身来看了一眼,两个人的目光有一瞬间撞上,薄祁寒很快就收回目光转过去了。
看不见人了,虞初夏才对赵信道:“赵伯伯临死前,提起我妈妈。或许他见得那个人,说的事情和我妈妈有关。但我妈妈已经去世很多年,不知道是什么消息让赵伯伯耿耿于怀。”
赵信也不清楚,他想了想道:“你回去之后,查一查霍家呢?”
“我会查。”
看见有人过来,两个人立刻闭嘴不谈。
到了晚上,虞初夏准备去休息,家里的佣人才过来小声道:“大小姐,其他的客人都已经离开了,但来吊唁的那位薄总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您看……”
这里是赵家,但之前就有些安排,佣人不管人前人后都换了称呼。
虞初夏道:“我去看看。”
她去了客厅,看见薄祁寒靠在沙发上,盯着对面墙上的一幅画,久久没有一开目光。
虞初夏顺着看了一眼,那只是一副很平常的风景画。
收回目光,虞初夏走到薄祁寒面前。
“薄爷,需要为你准备房间吗?还是我叫司机送你回酒店?”
薄祁寒回过头来看她。
夜晚的灯光下,他眼中那些细碎的光芒收敛了寒气,看起来平易近人许多。
“那副画,是你画的?”
薄祁寒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是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虞初夏顺着他的话看向那副画,摇头:“这是从外面买回来的,怎么?薄爷对画也有研究?”
“只是随便问问,我以为这是你设计之外的兴趣,自己画出来挂在家里。”
“我并不住在这里。”虞初夏直接戳破了薄祁寒的话,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他:“薄爷也不必如此试探我,我来这里的第一天就有人跟着我,想必薄爷已经讲我在这边的生活都挖透了,何必拿这样的话来试探我?”
“……”
薄祁寒看着她。
虞初夏沉默不语的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