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薄祁寒先付了软。
“是我说错了话了。”
他起身,视线和虞初夏持平。
“我还有事,告辞了。”
“慢走。”
虞初夏点头侧身,略微抬手让薄祁寒先走一步,准备送他出去。
两个人才走到门口,脸色苍白,眼睛通红的赵信从旁边走过来,看了一眼薄祁寒就看向虞初夏:“姐,有电话找你。”
一声姐,薄祁寒诧异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停顿片刻,笑了笑示意不用相送,转身走了。
虞初夏一直看着薄祁寒上车,一直到车子也看不到了,才侧头看向赵信。
“谁找我?”
“没有人,我随口说的。”
赵信顿了顿又解释道:“这个薄祁寒不是怀疑你的身份吗?这样一来,他的怀疑或许能打消几分。”
“谢谢你了。”
“应该的。”
虞初夏又回头看向大门的方向,夜色深沉,所有的东西都被夜色吞没。
一阵寒风吹来,虞初夏侧头道:“我们进去吧。”
车上,
薄祁寒握着方向盘,听着耳机里的人汇报。
“赵总现在养在家里的这个儿子赵信并不是赵总的亲生孩子,是赵总收养的,也就是说赵总除了Erica这个养在英国的女儿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亲生孩子。但是我们查不到Erica母亲的消息。赵总在国内结婚的妻子在年轻的时候就过世了,并且没有留下血脉,赵总之后也没有再婚,甚至身边也没有什么女人出现过。”
“不过……赵总的妻子死的时候是一尸两命。”
薄祁寒反问:“一尸两命?”
“死的,当时赵总的妻子已经怀孕了,应该有七八个月的样子,但因为一场意外死掉了,肚子里的孩子也没有保住。”
“这么说起来,这个Erica很有可能是赵总妻子临死前产下的孩子。”薄祁寒道。
“是有这个可能,但无法证实。”
薄祁寒沉默了一下,先放开了这个问题:“赵家在英国有其他的产业吗?Erica在英国的活动轨迹,有详细的信息吗?”
“没有,赵家只是在英国置办了房产,赵总收下就只有Sumner公司,而在之前就已经将所有股份转给了Erica小姐,赵总来英国修养。这位Erica小姐也只能查到她近三年内参加设计比赛的信息,之前也没有一点资料可查,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薄祁寒微微眯眼。
之前直接来英国查探Erica的消息时,一片空白,什么也查不到。
现在顺着赵家查过来,却仍旧查不到任何与她生活相关的点滴,她,包括她那两个孩子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假设Erica是赵总的女儿,这些年也和赵总没有多余的来往?
她也并不住赵家名下的房产。
要么是之前赵总并不注重培养这个女儿,之后事情发生了变化,临时将公司交给了女儿。
要么,是赵总处于某种原因,一开始就将这个女儿推离了所有人的视线。
目前看来,第二种的可能性更大。
但也并不排除Erica和赵总并无血缘关系的可能。
薄祁寒突然发现,这个女人的过往,越是查下去,越是一片谜团。
如同雾里看花,隐隐约约好似有一个脉络,却始终无法看清楚。
手机里忽然有另外一通电话打进来,薄祁寒的思绪被打断,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对对方道:“继续查下去,但不要太明显。”
“是。”
挂断电话之后,薄祁寒接通了朱鹤的电话。
“什么事?”
“薄总,国内忽然开始传Erica是因为受到魏家打压才会匆匆出国,而且霍小姐好像知道你去英国了。”
“……”
薄祁寒叹息一声。
朱鹤继续道:“还有之前定下要去视察的一间小公司,我让专员去了一趟,发现了一些问题。”
“先压着。”薄祁寒淡淡的道:“等我回来再说。”
“是。”
挂断电话后,薄祁寒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眉心。
赵总下葬后,薄祁寒再次去了赵家。
只有赵信从楼上下来,俩人打过招呼之后,赵信抬手示意佣人将咖啡送到薄祁寒面前,问道:“薄总这次来英国,是为了公事,还是为了私事?”
薄祁寒沉吟片刻:“公私参半吧。”
“那……不知道薄总的这件私事是不是和我姐有关?”
薄祁寒眉眼微动,去端咖啡,却并没有字面回答赵信的问题。
“来时得知令尊去世,在国内也有一些浅浅的来往,所以前来吊唁。两家也算相识,往后你若有什么帮忙的,也可与我说。”
赵信看着薄祁寒。
“我姐也说,薄总除了总是认错人外,其实是个很优秀的人,让我向薄总学习。说来惭愧,爸将我带回来养了这么多年,但我对生意上的事情一窍不通,万事都要仰仗姐姐。”
“你们姐弟感情很好。”薄祁寒道。
“是啊,我本是孤儿,爸将我带回来之后,姐姐也关照我许多。”
“既然如此,你更应该为你姐姐分忧才是。”薄祁寒放下杯子,抬眸看向赵信:“如今国内的情势并不好,昨天晚上我还听到国内有消息传来,说是Erica是因为魏家的打压才匆匆出国,虽然事实不是如此,但也可看得出来,你姐在国内是强敌环伺,你若是回国进公司帮她,她会轻松很多。”
“可惜我纨绔惯了,对生意上的事属实是一窍不通。”赵信笑着摇头,算是拒绝了这个提议。
薄祁寒盯着赵信看了片刻,点点头不再提起这件事了。
又说了几句话,薄祁寒便直接起身离开。
赵信跟着起身:“姐姐去处理一些杂事去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薄总不等等姐姐吗?”
“不必了,我国内还有事。”
“那你慢走。”
赵信将薄祁寒送出去,回到客厅,脸上的笑容瞬间沉了下来。
过了一个小时,虞初夏从外面回来,看见赵信脸色不好,奇怪的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薄祁寒来过了。”
虞初夏刚走过来,放包的动作一顿。
“薄祁寒?”
赵信抬头看她。
“是啊,他不仅来了,还提议我回国去帮你管理公司。”
虞初夏笑了:“他是想让你回去跟我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