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闻声挺直了身板等话。 凤仪羽说:“边辽营一事瞒不了多久,我要在高洪采取补救措施之前,进军京都,拿下都城。” 丁克立道:“您的意思,要我们拿?” 凤仪羽点头,“没错,边辽营所在位置,比我凤凰城要近两日距离。你们趁士兵士气高涨,冲当先锋队,南下直奔京都。” “届时邢伯伯率军北上,夏大将军从东侧围堵,京都纵有雄狮百万,也难以抵御。” “我要在入冬之前拿下它,杀掉高洪的锐气。” 丁克立早厌极了高洪,凤仪羽此举正合他意,当即拍案叫好。 “好,我听你的。” 丁克立表态了,戴时只得跟着同意。 “只是。”戴时忧虑,“我们的粮草、战马不足,恐难以久战。” 他们的马真的太老了,禁不住长途跋涉后的冲锋。 凤仪羽保证,“你们放心,粮草队明日便出发,包括最新的兵器,一并在内。至于战马,给我三日,我必定筹集六万匹军马,如期送到你们营中。” “你们可劲的跑,我替你们兜底。边辽军驻守边沙多年,也该让大州见识见识它的英姿。” 两人骤然热血沸腾。 戴时到底比丁克立心细,说:“我们离开边辽许久。又是入秋,北辽怕是不安分。” 北辽多是草原沙漠,每逢入冬,粮食紧缺,就会在秋季丰收时节抢一波大州物资。 以往凤家军镇守,让他们吃了好些苦头。 今年大州内乱,高洪贸然调动边辽军,只在边辽安置了万余散兵坐镇,已经惹得北辽虎视眈眈。 要不了多久,北辽便会全力进攻北境。 凤仪羽日日观摩地形图,早就发现了这一隐患。 之前苦于边辽军不在手中,无法动北境。如今北境的路通了,就好办了。 她立在墙壁上的图纸处细看一番,说:“边辽我另派兵去,顺便解决现在的边辽守卫兵,打通往西州的道。” 两人见凤仪羽已有谋算,不再多问,领命回边辽军整队。 两人前脚刚走,赵景昱后脚进来。 “怎么样?旧叙的如何?” 他进屋打趣,见凤仪羽盯着地图沉思,两步跨过去与她并肩而立。 “你在担心北境?” 凤仪羽点头,“是啊,边辽的缺口打开,辽军今秋务必全力出击,吞占北境领土。” 赵景昱吊儿郎当道:“我们现在兵强马壮,有什么可担心的?打呗。” 凤仪羽扭头看他,犯难,“派谁去?” “边辽军物资紧缺,需要补给大量粮草,我准备派应拱夫妇负责。赵继铭、俞大庆作为后援队,紧随边辽军出发。” 她一一罗列人名。 “另外,莫辞、夏允作为禁军,需要负责宫里宫外的安全,不能总让往外跑。城中只剩余虎、丁禄、陆继德三名大将。至少留一个守城,剩下谁打边辽都没有胜算。” 赵景昱大拇指指向自己,“还有我呢。我去打,顺便检验一下重骑兵的训练结果。” 凤仪羽撑手抱胸,抵住下巴思考,“你带谁去?” 赵景昱说:“余虎、陆继德长期生活在边关,块头大、骑术好,作战有优势。留丁禄守凤凰城,他们我带走。你调我五万兵,我能打到辽军老家去。替你扩展版图如何?” 凤仪羽忍不住笑,“知道你野心大,收着点,一口吃不成胖子。” 赵景昱轻蔑道:“我小时候就觉得大州太窝囊,只顾内|斗,不管外敌。他们但凡把龌龊心思放在扩充版图上,大州必是九州霸主,版图能扩大不止一倍。” 赵景昱点上大州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囊中之物。” 凤仪羽顺着他的指向看去,身体窜出一股欲|望的火苗。 “大州做不到,我们来做。凤凰军能到达的地方,都将是我们的沃土。” 赵景昱搂上她的肩,郑重道:“你只需稳住凰城,指点江山,我替你拿下它们。” 凤仪羽莞尔,“这样岂不是让你受累了。” “为了你,累点无妨。” 凤仪羽心头一暖,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一吻,“那就拜托你了,赵大将军。” 赵景昱出征了,率领余虎、陆继德,调拨包括由重骑兵改编的新火枪队在内,共五万兵行军北境。 戴时、丁克立回至营地,休整三日,待新战马一到,举军向京都进发。 那成群结队的战马,是李梁成与吴才近一年的成果。 应拱、应夫人的辎重队连夜出发萧城、冶城取最新的物资,马不停蹄的送往前线。 南下方向,夏允、邢子龙前后收到急件。既是凤家的平|反书,又是攻打京都的出战令。 邢子龙按照约定,得知凤家一案真相后,携南下其余十一城降顺凤国。 昨日还在与凤凰军开战的邢军,一夜之间倒戈,不止京都官员,连南下城池的百姓都瞠目结舌。 高洪第一时间得知消息,才知道武游君将他卖了,还赔了边辽军。 百官深知家门要保不住了,围进高府要说法。 高洪一个脑袋两个大,又是赔礼又是诉苦,好不容易将人送走,转身就命管家连夜将府中贵重物品转移城外。 五日,邢军兵临京都南门。 七日,夏军在京都东门外驻扎。 十二日,丁克立率领边辽军先锋骑兵,至北城。 京都三面围困,城中京师约五万,根本抵不住凤凰军的三面冲击。 高洪做了一个让人不齿的决定。 他命武将率三万兵,分散三个城门抵御,自己谎称坐镇宫中,誓死保护小皇帝。 实际上,当天夜里,他便携同小皇帝,连同太傅徐言、六部尚书众人,由御林军及剩余的两万京师护送,偷偷从西门溜出,一路往西南逃跑。 待城门口的士兵力不能敌回宫禀告时,皇宫已成了一座空城。连那些宫女、太监,都跟着跑了。 守将们气愤难当,大骂高洪无耻,直接开城投降。 凤凰军出动极大的兵力,却轻而易举的拿下了京都。以至戴时率领第二队到达时,只能清扫战场。 凤仪羽收到战报,笑而不语。 这般荒唐举动,果然很像高洪的作风。 王溪苒不解,“姐姐,您明知高洪会跑,为何不四面围堵,断了他们的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