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一样。大夫治病，只能尽力而为。人若油尽灯枯，就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不算杀生。” “再者，单单武游君那张脸，足够王清桉研究一年半载。届时他医术飞升，还得感谢我。” 凤仪羽换好衣服，出现在赵景昱眼前。 “你说，让武游君解气，还是让她怀揣一份希望活着，却不知何时能实现更折磨人？” 赵景昱抖了抖罪己书说：“我不知道哪种更折磨人，只知道，你折磨人的手段是越来越高明了。” “罪己书到手，你赢了。” 凤仪羽舒展容颜，“是啊，这是一个好的开头，等拿下高洪，才是真正赢家。” 她当即坐进御案研磨，问：“你有什么好消息？” “原本是个好消息，和武游君一比，不值一提，没意思。” 凤仪羽猜道：“重骑兵归顺了？” 赵景昱点点头，“算是。我用冯龙的出笼换他们卖身，不算亏吧。” 他百无聊赖的翻看卷宗，在某一处停了下来。 “这本卷宗是假的。” 凤仪羽淡定的笑，“我知道。” 赵景昱合上卷宗，对上她的笑颜，片刻失笑，“凰凰啊，你诓人真的有一套。” 凤仪羽认真道：“这次真不是我。卷宗是苒苒从六部找来的，要说作假，那也是大州内部遗留的问题。我只是借来用用，不算作弊。” 她看到卷宗第一眼便知道是假的了，因为真正的密宗封档留存，不可能只有六部的印章。 但眼下有六部的章足够了。 制造这份密宗的人，就是为了留一手，好有一天揭露高洪恶行，修正史书。 “谁说大州无能臣，这不就是么。” 凤仪羽当即伏案写圣旨，将武游君及高洪已知的罪证昭告天下，替凤家平|反。 不过凤家尚属大州，她只能先洗刷凤家冤屈，暂时无法给予凤家其他荣誉。 凤仪羽难掩惋惜，赵景昱道：“快了，京都一破，大州便七零八落，不堪一击。” 凤仪羽强撑着笑笑，“但愿吧。” 她知道，高洪一直未动西州重兵，必然有后路。拿下他，未必容易。 饶是如此，凤仪羽已经很知足。 翌日早朝，凤仪羽当众宣读圣旨，并命夏允出宫张贴了武游君的罪己书。 在这秋高气爽的晴朗日子，时隔一年的凤家冤案，终于真相大白。 早朝后，沈怀澈破天荒的来到议政殿，问：“陛下，武游君如何处置？” 凤仪羽回：“不是已经处理了么？” 沈怀澈不解，“您把她放置王府，是为何意？她很危险。” “放心，她废了，蹦跶不起来。” 凤仪羽说完，方品出他话中意，笑问：“你说的‘她’指的是谁？” 沈怀澈不答，坚持道：“武游君不除，就是个变数，恐会伤及无辜。” 凤仪羽同样坚持，“你不信我，还是不信苒苒？” 沈怀澈摇头，“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而是应不应该的问题。” “沈先生，这只是折中计策。不顺着她，我们拿不到劝降边辽兵的本钱。况且苒苒答应了，让她试试何妨？你应该相信她。” 凤仪羽晃晃手中招降信，转递舒娘，命其送出。 沈怀澈便没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