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已经告辞要走的孙鼎盛,只好重新落了座。 “说起这位太后我也确实有些耳闻,只知道她虽然不是皇上的生母,但与皇上的感情融洽关系亲密,而且太后娘家一族的势力在朝中不可小觑,有好几位王公大臣不说,朝廷中的几个重要部司里也都有掌控实权的人物存在。” 苏长河又开始皱起了眉头。 如此看来:这位太后还是位深藏不露的实权派人物! 然后他突然想起之前陈天赐的揣测:难道这位太后就是威胁到皇上的另外那个人?那朝廷这潭水可就真的是深不可测了…… 孙鼎盛却又说道。 “苏长河,你虽一直久居北海远离京城,但依然是皇上和朝廷中无人敢掉以轻心的人物,所以依我之见,你虽然一直以来大巧不工尽隐锋芒,但也不要处处、事事都谨慎行事迁就忍让,有些人的臭毛病都是你给惯出来的!” 我去!就差直接点名道姓了。 要说这位孙大人,也真是性情耿直到了令人叹为观止的地步! 还有什么话是他不敢说的吗? 苏长河何等英雄了得的一位人物,此刻居然被他这番话说得一脸尴尬,张了张嘴之后却是无言以对。 温伯也是一脸不自然地苦笑。 只有陈天赐在心里对孙鼎盛各种敬佩不已,没想到这位伯父的性子这般刚烈! …… 苏广茂回宫交差。 正在浇花的太后一如既往地沉得住气。 直到忙完手里的事情之后,她才漫不经心地问了句:“如何?” 于是苏广茂就把和苏长河见面的经过和对话,事无巨细地完整向她禀报了一遍。 太后淡淡一笑:“和我预料中的一样。” “苏长河和本宫素无交往他也不了解我的底细,以他身份之显赫重要,如此谨慎行事是理所当然之事,就算他直接婉拒我的邀约我也不会怪他。” 这几句一说,就已经彰显出她的胸襟远在那位皇帝之上! 苏广茂想拍太后的马屁。 所以来了两句:“还好苏长河识时务也知趣,终究是不敢拒绝您的宴请邀约。” “放肆!” 太后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喝,把苏广茂吓得立刻跪倒在了地下。 “自以为是不知深浅的奴才,你以为苏长河怕我?你真是猪油蒙了心!他是何等英雄了得的一位人物,他连皇上都不怕会怕我这个太后?他不拒绝这个邀约只是给我这位太后个面子而已,是不想让我尴尬难堪!” 苏广茂连连磕头:“奴才一时失言,太后息怒!” “你给我记住:胆敢在苏长河面前有一丝一毫的失礼不敬,回来我就剥了你的皮!” “奴才万死不辞!” “滚出去,中午办差之前别再让我看见你。” 于是苏广茂狼狈万状地退出了凤仪宫。 这个马屁拍的,差点直接把自己的小命给拍没了!得亏太后虽然大为生气却没有对他起杀心,不然的话他今天多半就会丧命在凤仪宫里了。 所以他们才会说下辈子再也不要给人当奴才,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哪句话会说错。 就会激怒到掌控自己生杀大权的主子,直接了当! 出了宫门之后的他,好不容易平复了紧张的心情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就连两条腿都在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着。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苏长河半点不怕太后。 刚才不是为了逢迎讨好才故意那么说的吗,谁能想到马屁居然拍错了地方。 这事整的…… 时间很快到了正午时分。 苏长河一家四口和温伯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他正在破例叮嘱长乐:“在太后面前要做个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能不开口就尽量不要开口,因为太后这场宴请用意不明,所以咱们要谨防祸从口出。” 长乐就撇嘴:“您怎么只叮嘱我不叮嘱天赐?” “他不需要我叮嘱,他临机处事机智变通的本事远在你之上。” 长乐就转过脸,把一双大大的白眼砸到了陈天赐的脸上。 陈天赐这叫一个哭笑不得:你爹教训你关我什么事、我又没多嘴说话,女人的性情真是难以捉摸。 二管家又来了:“启禀老爷夫人,上午那位大太监公公又来了。” 苏广茂带着十名大内侍卫和几个宫女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王爷王妃郡主郡马,奴才奉太后旨意前来接几位前去赴宴,但有件事奴才要先行禀明:太后考虑到后宫里不便接待外臣,所以特意包下了京城里的一家酒楼,作为宴请几位之地,绝无怠慢几位的意思还望体谅接纳。” 苏长河急忙点头:“这个臣等自然明白,无须解释。” 于是一行人就启程出发离开了王府。 为了让太后安心,苏长河依旧和昨晚去皇宫赴宴一样,身边连一个侍卫都没带,只带了管家温伯和“亲随”济世才。 但就凭苏长河、陈天赐、温伯和济世才这四个人的本事,京城里已经没有任何人有实力和他们做抗衡。 来到一家在京城里颇负盛名的酒楼下,苏广茂点头示意:“就是这里。” 众人一起抬头。 其实这个地方除了陈天赐和济世才不知道之外。 其他几位个个都很熟悉。 但今天与往日不同的是:这家平时没到正午就已经客满为患的酒楼,今天却好像一个客人都没有!但大家随后就注意到:酒楼外站着很多明显异于常人的老百姓。 他们个个身材魁梧健硕气宇轩昂,眼神里满是警觉戒备的神色。 可想而知这些都是乔装改扮后的大内侍卫……这也不足为奇。 太后在这里宴请苏长河一家,怎么可能允许不相干的人在左近打扰。 那样的话不但请客的主人有失身份,对尊贵的客人来说也是一种失礼。 “各位主子请,太后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在苏广袤的恭敬引领下,苏长河率众人不慌不忙地走进了这家酒楼,然后又一起上到了三楼,却发现这里居然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侍卫。 他们被请进了一个最大的包间。 这里也没有侍卫和太监宫女的存在,只有一位年轻美丽的女子正站在窗前远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