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劳烦各位道长帮忙看看这镇北侯府的风水布局。”
管家封面打开了一旁盒子里的真金白银,道长掀了一下眼皮,给了自己弟子一个眼色,旁边的道士就将东西给收下了。
本来驱邪什么的就是假的,干巴巴的闲逛也没什么意思,毕竟再美的风景也都是一些人为景观。
宁若瑄让他们看看风水布局,这群道士收了钱之后倒也还算认真行事。
管家也在一旁,将他们所说的东西都记了下来,镇北侯府原先是某位朝中大臣的府邸,也是颇有考究的。
别说这群道士,宁若瑄也是第一次这样全面的将这个府邸给逛了一圈。
一直到送这群道士出门,宁若瑄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变过。
门口还有一些看着不嫌事大的百姓在那候着呢,眼看着这群道士出来就立刻凑了上去,大妈们假装是不经意间从侯府的门口经过,谁知那些欲盖弥彰的动作,让人一眼就能看清他们的真实目的。
宁若瑄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各位道长,真是麻烦你们了。既然太子妃中邪,那我改日必当亲自上门拜访。”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道长倒是也没有否认,反而是仙风道骨的摸了一把胡子点点头,这才带着自己的道童们离开。
听到八卦的各位大妈们,更是眼睛放光。很快八卦,就以一种意想不到的速度传播出去,当然这其中也少不了有人故意推波助澜。
盛淮筠回到侯府时,管家已经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全部告诉了盛淮筠。
当管家问及要不要去见见宁若瑄时,盛淮筠反而摇了摇头,“既然府中无事,那我就先去处理外头的。”
宁若瑄新婚第一天,人生地不熟,更有一种百无聊赖之感。
到中午吃饭时也不见盛淮筠回来,这还真是奇了怪,宁若瑄分明记得在前世的时候两人也是因为他人算计成婚。
可她与盛淮筠之间也算是相敬如宾,像这种日子应该不会让他不自在才对。
更何况这一世还是她主动去求的婚,难道盛淮筠还不明白她的心意吗?
宁若瑄难免有些不爽,这是碧桃来报,说有一个老奶奶求见。
宁若瑄有印象,这位张嬷嬷是从小看着盛淮筠长大的,与盛淮筠而言有非同凡响的意义,上一世张嬷嬷走时,盛淮筠还当着他的面掉了两滴眼泪。
“快快有请!”
年逾七十的老人家看上去还格外的爽朗,身子骨也还不错。
一看见宁若瑄便笑眯眯,“老奴见过世子妃。”
宁若瑄赶紧叫人给扶起来,“张嬷嬷这是何意,你年纪大了,又与盛淮筠有恩,见了他都不必行礼更何况是见了我。”
张嬷嬷没想到宁若瑄一来侯府。就已经将府中的情况给摸透了,更不免在心中高看几分。
“我听小刘说,世子今天不在府上,想必是去忙事情,一想到世子妃初来乍到,恐怕有些不习惯,变自作主张,想问问世子妃想不想四处逛逛。”
小刘就是刘管家。
宁若瑄一听这话,当即点头,“张嬷嬷愿意抽出时间来陪我,那当然愿意了。”
接下来的一路基本都是张嬷嬷在说话,宁若瑄只需要侧耳倾听。
老人家是当初从漠北回来的,是盛淮筠娘家那边的人,一辈子风风雨雨,经历过战乱,经历过宅斗,能健健康康活到现在,除了一份机智以外,也少不了几分运气。
更重要的是足够忠诚。
这一辈子,老人家先是效忠于盛淮筠的母亲,而后又是忠于盛淮筠,一辈子兢兢业业,没有半点不臣之心。
还真是世间少有。
宁若瑄只知盛淮筠曾经上过战场,然后又和他回到漠北,具体的事物倒是不知。
毕竟上一世,她和盛淮筠一开始就是因为算计而在了一起,一直离心,盛淮筠也没有让她接触核心的事物。
细细想来,哪怕重活一世,她对盛淮筠也知之甚少。
自以为是的求取婚约,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世子妃可知,我们世子是三年前才回到京城的,那年他十五岁。”
那个时候,宁若瑄还在药王谷,对着繁华京都之事,自然是一概不知。
“那年也是镇北侯和王妃双双殉难的年份,一同死去的还有漠北二十万铁狼骑。”
宁若瑄微微睁大眼睛,略有些震惊,一时竟不知前世的时候,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光顾着机关算尽,为所谓的太子谋取皇位,竟连自己枕边人,这些年是怎么过的都一概不知。
“你别看我们世子殿下长得白白净净,其实他从小便是在漠北长大,塞外风沙也吹不黑他,以至于他总是被那当地的蛮孩子们欺负,说他是小白脸。”
“可是世子殿下才不是胆小鬼小白脸,旁人这样说他,他当然受不住,自然是要打回去的,你有几次下手重了,还被侯爷狠狠的惩罚了一顿。”
嬷嬷的神情有些怀念,似乎是想起了当初那个小小的少年,肆意的在沙漠里奔跑,在城墙上翻越。
“十二岁时他便上了战场,作为白袍小将在侯爷的军营里挂任先锋。”
“有一次独自率领着十几人的小队就敢直接绕进敌方军营,取了一个小首领的头颅。”
宁若瑄听到这儿有些惊讶,“那可真是太惊险了!”
“可不是吗?世子爷带的亲兵,那可是其他将领的孩子,可不是一般人呢,但凡哪个出了点事都吃不了兜着走。”
“侯爷大发雷霆!罚他跪了一天一夜,王妃怎么劝都没用…”
转折点就在天立十八年,盛淮筠十五岁那年,北羌来犯,交界点正是在漠北。
盛淮筠这些年在军营中成长,也算是有了理论和实践,按道理讲老侯爷应该将盛淮筠带在身边,多学习学习。
可偏偏北羌出了个用兵如神的神将,料事如神,手段阴寒,这是一场硬仗,就算老侯爷有二十万的铁狼骑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够打赢这场硬仗。
“所以最后是输了?”宁若瑄低头呢喃,秀气的眉头紧紧皱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就算邻国骁勇善战,可镇北侯那二十万出了名的铁狼骑也不是纸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