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满屋哗然,视线都落在了宁若瑄的身上。 甚至有镇北侯府下人模样的也都脱口而出,“世子妃,太子妃所说可是真的?” 盛淮筠眸色一冷,眼刀子就甩了过去,“自去领罚!” 下人赶忙噤声,心中却仍旧嘀咕。 府里的酒水明明先前再三查验过,怎么这么巧就在婚礼这天被人下了毒。 宁若瑄只似笑非笑地看着宁梦雨,“不要自己当宝的东西,就以为别人都会当宝。” “那你敢说,不是你下的毒吗?你又能怎么做?我们可都是在你的喜宴上中的毒!”宁梦雨咄咄逼人。 宁若瑄眉头微皱,看向宁梦雨,“是谁下的毒,一时半会儿没办法确定,需要调查。但是这个毒,我可以治。” “你可以治?笑话!”宁梦雨不屑的笑了,“你说能治就能治吗?” 在场的人对刚刚的话是半信半疑,听到宁若瑄说能治,却是静不下来了。 “这毒都不知道是什么毒,就说能治?” “也没听说过宁家小姐会医术啊。” 有先前未曾见过宁若瑄治病的人,就都议论纷纷,对宁若瑄表示了极度的不信任。 宁若瑄上前两步,站在靠中央的位置,声音掷地有声,“我是药王谷的弟子,师承药王谷。在谷中跟随师傅学了许多的医药,对于解毒也有所涉猎。” 这个时候,宁若瑄也不藏拙,先给人一种胸有成竹的感觉,也能更方便接下来他们的配合。 宁梦雨却仍旧叫嚣着,“难不成药是你下的?你才会解毒,这种毒药有没有解药都还不好说,你究竟要做什么?” 听着宁梦雨这胡搅蛮缠的话,宁若瑄眉头皱的更紧。 在场宾客有察觉不对的,但是被腹痛搅扰,倒是也不能一时间想明白。 宁若瑄皱着眉头,“我说能治,自然是可以的。” “你说能,我们就要相信你吗?”宁梦雨仍旧在胡搅蛮缠。 宁梦雨眼珠子一转,“你们府里不是有太医吗?让太医来!” “对呀,镇北侯府有皇上赏赐的太医!” 这太医还是先前给老爷子治病的,只不过后来一直没有回去。 先前就已经有人去将太医请过来,这时太医也在旁边把脉。 此刻听到自己被人提起,这才来到众人面前,只是却面色为难,“这种毒比较少见。老夫一时也不能调配出解药。” “太医都说不能治,你还在这里说你能治,就算你想要给自己拉人情,也不要拿大家的性命开玩笑。”宁梦雨趾高气昂。 有没喝酒的家眷就表示,“世子妃您这就算学医也没多久,还请世子妃不要在这里胡闹了。” 宁若瑄有点着急,今天这件事必须得在他们这里解决完了,不然等他们回府后,对镇北侯府便是一件很棘手的事情。 这种毒也尽量要早些解,越早解对身体损伤越少。 正要开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道声音,“咦,我没来的太迟吧?” 宁若瑄动作一顿,却是眼神一亮。 随着声音,进来了一个男子。 男子风尘仆仆的模样,看到宁若瑄,脸上戴着大大的笑容,还有一些羞赧,“小师妹,不好意思,我在路上不小心走错路了,幸好幸好,还没算来得太迟。” 见到师兄来了,宁若瑄也很高兴,“师兄。” “师兄?你哪来的师兄?”宁梦雨再次插话,心中怀疑,难道说宁若瑄先前出门学艺,不是太傅府的人有意在为她造势。 虽然有先前替她治疗脸的前情,但宁梦雨却觉得那是宁若瑄从哪里看到的办法。 毕竟宁若瑄要求的那些材料都那么离奇。 于添这才发现在场的状况,打量了一下,“这是中毒了?” “应当是有人在酒水里下了毒,刚才正要替他们解毒。”宁若瑄也没瞒着,干脆点头。 于添打量一下众人,笑着道,“今天是小师妹大婚的日子,自当好生休息,接下来就交给师兄吧。” “凭什么要相信你,万一你瞎治怎么办?”宁梦雨的叫嚣声音再次传来。 于添却并不多言,直接拿出来了一块令牌。 墨色令牌上是浮雕的“药王谷”三个字,似乎是生怕别人看不见这三个字一般,三个字的周边还镶嵌了一圈金箔。 “谁家的令牌做的这么土?”宁梦雨不屑。 若是以前,宁梦雨也觉得这种令牌很不错。可是在东宫被嬷嬷教导之后,再看到这种名牌,她只觉得是土财主都不屑于用的。 却不曾想,在座突然有人说了一句,“我认得,这是药王谷的令牌,药王谷亲传弟子的令牌。” “真的吗?我也曾经见过,先前在外任职时……”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提起药王谷。 药王谷也不是避谷不出,也是常下山历练的。 有了这些人的认证,倒是没人再质疑于添的身份。 于添便就近找一个人,认真把脉过后,稍一思考,便直接抽出了银针,手上动作飞快,将银针在人身上扎过一遍,“这针灸有助于排毒护肝,稍后便会一见效。” 又对太医道,“老先生可是个大夫?可以照着这针灸的方法,助他们排毒护肝。” 太医看了几遍之后,这才应下,却是给那些较轻的去针灸。 较重的人总是容易忍不住乱动,太医担心自己会扎错。 于添刚给第六个人扎上,第一个人就惊喜的说道,“咦?肚子不疼了!” 紧接着第二个也是开口,“好像好了很多。” 有了救治的希望,在场众人便也缓和下来。 待于添全部针灸一遍之后,在场的人也慢慢好了起来。 看着师兄大发神威,宁若瑄眼睛忍不住露出笑容。这一幕,在她之前学医的过程中也经常出现。 盛淮筠走到宁若瑄身前,声音很是愧疚,“宁小姐,实在抱歉,没想到今天会出这种事情。” 听到他的话,宁若瑄回过神来,温和的笑笑,“这也是我们没想到的,有些人想要做坏事,总不会跟我们商量的。我们若是真的陷入焦急,才是让他们如愿。” 注视着宁若瑄,盛淮筠只觉得心中软,今天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宁若瑄并不怪他疏忽,破坏了婚礼,反而来安慰他。 一时间,眼神中的软便越来越多。 却听旁边有人起哄,“我们这都好了,新郎新娘子就不要在这里了,快些去洞房吧。” 其他人一见,便也都道,“新郎新娘先去洞房。” 至于查找,这一时半会儿肯定查不出来,事后镇北侯府也定然会给他们一个交代,就先不扰了别人的新婚之夜。 这二人。一人是镇北侯府世子,另一人,本以为只是才貌双绝,却不曾想,居然还是药王谷的弟子,俱都值得交好。 二人眼见场面控制得住,便对着众人再次道歉,承诺会仔细调查,借机离开大厅。 于添笑着跟师妹示意,让师妹先去忙。 回房后,宁若瑄让人也都先去休息,这才开始思考,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镇北侯府的人应当不会做这些,至于太傅府,宁崇德才刚说过要自己取得盛淮筠的信任,定然不会做这种事情。 且婚礼出事,太傅府也跟着丢人。 除此之外,太子皇帝那边都有可能。 盛淮筠也没有就真的去歇息,吩咐手下人,“去查,一点蛛丝马迹都不要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