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别老太太,宁若瑄心中悲戚,日后定要想法子多见祖母,保她老人家健康长寿。 负责婚礼流程的喜婆子见宁若瑄哭的这么厉害,心里也跟着酸了酸,太傅府这大小姐,可真是太孝顺了。 当下对宁若瑄更是照顾,嘴里说着,“新娘子情深义重,旺室宜家。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接下来去拜别父母。 到了正堂,宁崇德和宁夫人都等在那里了,盛淮筠也从另一个方向过来了。 观礼的人就起哄起来。 看着被喜婆子搀扶着的宁若瑄,一袭大红嫁衣,粉面桃腮,只是眼圈却是红红的,想来是刚哭过一场。 盛淮筠心中一紧,心疼的望着宁若瑄。 见状,观礼的人更是热闹非凡。 拜别宁崇德和宁夫人,就显得正常了许多。 新郎新娘行礼,高堂训话。 喜婆子虽然疑惑为何跟拜别老太太时候差别那么大,不过新娘子确实也不能一直哭,就也放下了这件事。 “新娘子上轿。” 在喜婆子的搀扶下,宁若瑄走向花轿。 花轿也是镇北侯府特意装饰过的,无一处不显示着镇北侯府对未来宁若瑄人的看重。 围观看热闹的也都咋舌不已。 凝视着宁若瑄一步步走上花轿,盛淮筠这才带着笑脸翻身上马,英姿飒爽,又心里一阵欢呼。 “起轿。” 吹吹打打之中,花轿绕城一圈,向着镇北侯府走去。 围观的人也跟着一路欢送,镇北侯府的糖果铜板也仍旧在撒着。 镇北侯府这边,前来观礼的人也都在等着,翘首以盼。 府中下人解释喜气洋洋,看的来观礼的客人也是啧啧称奇。都是人精,真情假意还是看得清的。 花轿很快到来。 不复在太傅府的繁琐礼仪,二人简单拜过天地高堂,宁若瑄在喜婆子的搀扶下进了新房。 盛淮筠在外招呼客人。 进入新房内,碧桃这才开口,“没想到在姑爷这里的仪式这么简单。”倒是让小姐少了许多劳累。 说完之后,又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请罪,“小姐,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宁若瑄知道碧桃的感慨,只道,“这些话,以后莫要说了,再让我听到,你自己选个庄子做管事去!” 碧桃赶忙应是,心中彻底记住。 盛淮筠自幼父母双亡,后来相依为命的镇北侯老侯爷也去世了,今日的高堂拜的是高堂常在的方向。 昨日曾将他们的牌位请出在高堂所在方位,今日又收了回去。 镇北侯府的丫鬟是先前曾经服侍过宁若瑄的,恭敬的请示,“世子妃,可需要为您传膳?” 宁若瑄的思绪被打断,看向丫鬟。 丫鬟只笑着解释,“世子先前有吩咐,世子妃若是需要用膳食,就让厨房上膳食。 暂时还不饿,宁若瑄只微微摇头。 宁若瑄心中有些疑惑,师兄应该收到了自己的信件才是,怎么这时都还没有过来? 这有些不对劲。 虽然宁若瑄不敢绝对肯定,可师兄接到自己的信之后,无论如何,回信和本人,总要有一个才对。 正思索着,就听到前面的声音逐渐大了起来,喧哗声越来越大。 宁若瑄微微皱眉,“这是发生了何事?” 碧桃就赶忙道,“小姐,奴婢去打听一下。” 镇北侯府的丫鬟也忙跟上去一个领路。 没多会儿,碧桃脚步匆忙的跑了回来,“小姐,不好了,前面出事了!” 宁若瑄神色一厉,“出了什么事情?” “前面有许多人都在喊着肚子疼,奴婢看过,应当不是在故意装的。”碧桃多少也能看出些许,那些人不是装的。 旁边的丫鬟也跟着补充,“里面有咱们世子爷的朋友,还有朝中的大员,想来应当不是故意找茬。” 宁若瑄略一思村,“我们也出去!” “世子妃您……”丫鬟有些担忧。 “无妨,我出去处理也是应当的。”宁若瑄利落定下决定。 丫鬟们也没再多说什么,忙着帮宁若瑄将累赘的首饰拆卸下来。 走到前方大厅不远处,就听到厅中的哀嚎声,甚至还有人在质疑,“盛淮筠,你到底是要做什么?为何这酒里有人下毒?” 此刻这么多人都在喊着肚子疼,倒是也没法说不是毒了。 宁若瑄到了前方大厅的门口,对上盛淮筠的视线,微微点点头,就近找了一个人,要给他把脉。 那人虽然在肚子疼,也很有警惕心,“你要做什么?” 宁若瑄道,“给你诊脉,总要查出你们是因为什么才肚子疼的,才能更好的将这毒性去除。” 男人将信将疑,不过想来应当是肚子的疼痛实在难忍,到底没拒绝,“那你快着些。”。 宁若瑄给他把过脉之后,心中有了些底,只是眉头却也蹙了起来,还真的是有人用了毒药。 这是为何? 宁若瑄在他的穴位上轻轻一点,帮他减缓了疼痛,“稍候,我再去检查一下其他人。” 见宁若瑄确实有些作用,对方倒也没再继续纠缠。 主要也是旁边同僚看到他已经好多了,眼光也在发亮。若是他再多纠缠,倒是不好。 宁若瑄又往旁边给其他人诊脉。 这些人的症状倒是都大差不差,大概了解了一些,宁若瑄将又一个人的穴位点按过后,正要开口,就听前方一道怒吼声音传来,“你们镇北侯府到底要做什么?对这么多大臣和家眷下毒。” 听到宁梦雨的声音,宁若瑄皱着眉,三两步走过去,“你也中毒了?” 刚才确定这些人是真中毒之后,宁若瑄也看过桌上的酒水,确实是酒水上有毒。 首先可以直接排除自己的人和镇北侯府的人,那想要在他们婚礼上做手脚的,最大嫌疑的便是宁梦雨了。 宁梦雨却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一般,“难不成我是没中毒,还在这儿跟你装吗?” 宁若瑄定定的看了她一眼,“看你这活蹦乱跳的样子,着实不像。” 宁梦雨被宁若瑄说的面上一僵,却很快又疾言厉色,“我知道了,肯定是你下的毒!” 这话一出,原本怨声载道声也不由声音小了许多。 宁梦雨却继续说道,“肯定是你下的毒,你对太子有意,不想嫁给盛世子,所以才故意在这酒中下了毒,想破坏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