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痛吗?”他问。
江冉摇摇头,舔了舔唇,忍着喉咙的干渴,继续哑着声音说道,“不痛了,就是想起来觉得害怕。”
“有我在,不会死。”温靳洐放下手中的杯子,他不会告诉她,他也受了些惊。
那被血染红了一半的床单,至今仿佛还在他眼前,他一个人坐在这里的时候。
想起当时的场景,心里那种滋味不好受。
他养了这小东西那么多年,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幸好他当时醒了。
否则她还不知道有没有命在。
想到这里,温靳洐抬手,微凉的指腹贴在她还略惨白的脸颊上,蹭了蹭。
低头凑到她眼前,他皮囊生的极好,眼尾上挑时,显得十分凌厉,他薄唇轻启,“说起来,这次,算不算是哥哥救了你的命。”
“咳咳!”
江冉瞪着眼睛等了半天,还以为他要说什么,没想到是挟恩图报来了。
她沉默了一会,开口,“我都这个样子了,靳洐哥哥,你还想从我身上讨要什么?”
说完,她不等温靳洐说话,继续道,“医生应该有跟你说吧,我现在这个情况,暂时应该是不能生孩子了。”
之前江冉还没想到这点,顺着话说下来,才反应过来,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吧。
“你好像很高兴。”温靳洐的视线一直在她脸上,她在想什么根本躲不过他的眼睛。
看他冷了脸,江冉也不敢表现的太过,露出了委屈的神色,“我没有,谁会因为生病高兴的。”
“别人不会,未必阿冉不会。”温靳洐灼热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一路向下。
最后停留在腹部的位置。
他的确问了医生关于生孩子的事,医生也告诉他,她现在的身体情况,还需要养一养。
但医生也说了,她的问题不大,用不了三个月就能养回来。
到时候要生几个孩子都不成问题。
不过,他还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她,就让他的阿冉先高兴几天,有些泪,等两人生孩子的时候再流,也来得及。
江冉看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肚子,表情似笑非笑的,心里有些泛怂,连带着腹部好像又开始疼了。
她下意识的扯了下被子,手臂紧紧地压在上面。
小声道,“还想喝水。”
“不能再喝了,忍忍吧。”温靳洐残忍地说着,坐直了身体,背靠在椅子上。
为了防止她偷偷喝水,他还让人把水杯拿走了。
江冉眼睁睁的看着下人拿着杯子离开,眼泪差点掉下来,她不得不怀疑温靳洐是故意的。
可她没有证据。
索性眼不见为净,捂着腹部的位置,小心翼翼的翻了个身,背对着男人。
温靳洐也不跟她计较,拿起刚放下的平板,偶尔打一两个电话,处理工作上的事。
他的嗓音低沉宛如上好的钢琴音,声量不大,听的人昏昏欲睡的。
江冉身体本来就不好,一阵困意袭来,睡了过去。
温靳洐处理完公事,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直没动。
便起身绕过去看了一眼,果然是睡着了。
他伸手帮她整了整被子,看着她温顺漂亮的小脸,嘴角微勾,眼底流露出一丝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温柔。
直到唐宿的出现,才让他收回了目光。
冷冷地看向门口。
唐宿被冻了一下,面色难堪,站在那沉默了一会,还是指了指外面。
暗示温靳洐他有事要说。
他知道今天的洐爷心情不会好,但他有些事情,他不能不说啊。
温靳洐深深的看了江冉一眼,抬脚走了出去。
关上病房的门,刚才还温和的神色,在面对唐宿时,荡然无存,“说吧,什么事?”
“WJ的代表想见您一面。”
唐宿无奈的说道,他跟人家解释了半天温靳洐没空,奈何人家就是想要见他。
漂亮小姐姐,又是重要客户,他也不好一直推迟,只要答应来问问。
也怪他们洐爷长得太好。
温靳洐的脸瞬间比刚才冷了好几度,“好好的,见我做什么?。”
“白小姐说……”
“等等,白小姐?”温靳洐没记错的话,来的不该是她,而应该是法兰克才对。
“是的,白月小姐,您不知道吗?”
唐宿疑惑,这个项目一开始就是洐爷跟的,合同也是他和对方签的,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接触过对方的人。
怎么看起来,洐爷并不知道WJ的代表是个女人。
这是怎么回事?
温靳洐的脸色愈发难看,“你让她通知法兰克来见我,就这么跟她说就行了。”
说罢,他打开身后病房的门。
再次回到了病床边。
江冉依旧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睡觉。
只有看着她,他的心神才能宁静一些。
而被抛弃在门外的唐宿,则是一脸懵逼,什么叫通知法兰克来见他。
他没记错的话,这次代表中,并没有一个叫法兰克的人。
带着这个疑问。
唐宿走到角落给白月打了个电话,对方仿佛一直在等他,手机刚响了一下就被接了起来。
专属女人柔和的声线传进他耳朵,“怎么样,他同意了吗?”
“我们总裁说,让您通知法兰克来见他。”唐宿转述了温靳洐的话。
手机另一边的白月脸色一变,没了刚才温和的样子,面部表情狰狞了一下,“这次的代表是我,他为什么要见法兰克,你跟他说,法兰克没有来。”
说完,她挂了电话。
随即又后悔了,这次的代表原定的并不是她,而是温靳洐一直很信任的法兰克。
是她利用美色,让法兰克把代表的名额让给了自己。
她 刚才那么说,万一唐宿真的按照她说的话转述了过去,那温靳洐会怎么想?
她不该那么大胆的。
想到这里,白月重新拨通了唐宿的号码,响了很久没有接通。
她不由的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其实她误会了,唐宿面对这么大的客户,他向来是脾气很好的,否则也不会在温靳洐出国六年期间。
一直掌管着公司。
他只是把手机静音了,所以才听不见有人给他打电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