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靳洐听着外面传来的敲门声,看了眼睡得一脸恬静的江冉,眉峰蹙得很高。
不耐的站起身,走了出去。
唐宿这会都不敢抬头,把脑袋垂的低低的,“白小姐让我告诉您,法兰克先生没来,她应该还是想见您一面,你看这……?”
洐爷不想见的人,他原本不该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打扰,只是这位代表身份确实比较重要。
所以他才顶着压力来找他。
希望他家洐爷看在钱的份上,答应见人家一面。
“唐宿,你做事想来圆滑,也不会不清楚我的脾气。”温靳洐高大的身躯站在他面前,透着几分威压。
他声音低沉有力,眼神仿佛能穿透人心,知道里面藏着的什么。
唐宿脸色发白,尴尬地扯着嘴角露出一个讨好的笑,“洐爷,你知道的,我很难拒绝美女的要求,何况,她好歹算是我们的大客户。”
“我看你是掉进钱眼里去了。”温靳洐白了他一眼,冷声威胁道,“我对美女没兴趣,不要再来打扰我,吵醒了江冉,我就杀了你。”
“诶,洐爷。”
唐宿苦了张脸,还想要再说点什么,温靳洐已经回了病房,这次是彻底不理他了。
他明显的听见了门反锁的声音。
至于再敲门,他确实不敢了。
刚才算是运气好,没吵醒少夫人,躲过了一劫,幸运之神未必次次站在他这边。
他真怕洐爷把他杀了。
只能选择对不起美女了,他们合同也签了,项目内容也核对过了,想来应该不会因为再被毁约了吧。
唐宿唉声叹气的离开了医院。
回到公司还在感叹做人下属真是不容易。
江冉并不知道在她睡着期间,病房发生过什么,一觉睡醒,她精神了许多。
有了精神,就开始软磨硬泡,想要喝水。
温靳洐被她吵的头疼,又顾忌着她晚上流了那么多血,不敢使用强硬手段捂她嘴巴。
只得同意。
给她倒了杯热水,递过去,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就一口。”
“嗯嗯,谢谢靳洐哥哥。”江冉眼神发亮,手伸过去,想要接过水杯。
温靳洐在她手快要碰到水杯时,收了回去,“你要是不想喝,就直接说。”
“我没有不想喝啊。”江冉疑惑。
“那你还伸手。”温靳洐眼神锐利。
好吧,她确实想接过来,然后趁他不注意,一口喝掉杯子里的水。
他倒的不多,好歹也比一口多吧。
江冉被拆穿了小心思,扁扁嘴,“我不伸手就是了嘛,保证只喝一口。”
“是抿一口。”温靳洐要求很高。
江冉放弃了她所有的小心思,乖乖的把头伸过去,对着杯沿抿了小小的一口。
完全不能解渴。
再加上身体上的不舒服,她渐渐红了眼眶,脑袋跟着耷拉下来,盯着放在被子上面的手。
温靳洐看出了她的难过,正想安抚一下,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起来。
打断了他的行动。
俊脸顿时阴沉了下来,转身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江冉听见开关门的动静,抬起头,眼神迷茫地看了眼小阳台的位置。
温靳洐,刚才好像生气了?
不过关她什么事,她还想喝水呢。
对哦,看着她的男人不在身边,她可以喝水了。
偷偷的!!!
江冉双眼发光,小心翼翼的用手撑起身体,双腿往床外的方向挪去。
……
温靳洐接的是法兰克的电话。
他是因为白月向他求助了,才打了这个跨国电话来跟温靳洐解释,为什么来的不是他。
两人只是简短的交谈了几句。
很快就挂了电话。
温靳洐没有想到江冉居然胆大包天到了这个地步,医生严令禁止的事情,她也敢不听。
一下没人看着,她就敢自己去倒水。
看来是身上不疼了。
似乎是感觉到了男人阴恻恻的目光,江冉倒水的手一晃,滚烫的热水直接浇在了她手上。
“嗷~”
疼!!
很疼!!!
江冉把暖水壶直接甩在了地上,破碎的声音打破了病房的宁静,也成功把温靳洐惹发火了。
一时间鸡飞狗跳。
烫伤科的医生特意过来给江冉包扎了伤口,上面涂着一层厚厚的烫伤药,味道在并不大的房间里,四处飘散。
温靳洐周身散发出来的低气压,让病房里的每一个人,都犹如身在冰窖。
医生包扎完了,嘱咐了两句近期伤口不要碰水。
就逃也似得离开了病房。
期间甚至都没能抬头看人。
江冉做坏事被抓包,还受了伤,她也不敢看温靳洐,根据以往的经验,这次可能不好哄了。
对,没错,是哄!
她在他身边生活了这么多年,整天对着一头容易暴怒的狮子,顺毛基本功还是有一点的。
吸了吸鼻子,她准备表演一下。
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敲响,温靳洐在这里待的一天,似乎都很热闹。
之前的电话打断了他即将说出口的话,最后的结果导致了江冉受伤。
而这一次,是打断了江冉的施法。
至于结果还未可知。
来的是拎着礼物的沈园园,这倒是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江冉似乎都没想到她会来。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住院了吗?”
她疑惑的很。
沈园园把礼物放在桌上,看了眼温靳洐,朝他笑了笑,“是温先生告诉我的。”
温靳洐朝她点了点头,以示回礼,接着一声不吭的离开了病房。
“他怎么了?你们吵架了?”沈园园没想到他是这种态度呢。
指了指门口,又看向江冉。
“没有,小事而已,你怎么会给他打电话?”江冉问道,她倒是不会怀疑沈园园对他抱有什么想法。
毕竟,她那么怕他。
沈园园摇头,“我没给他打电话,是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他接的。”
“哦。”江冉了然,“所以你就这么有空来看我了?”
“什么叫这么有空,我来看你,你还诸多意见。”沈园园呵呵冷笑。
“对了,刚才过来的时候,没找到你这,问了位护士小姐,她正好也要来这里找温靳洐,手里好像拿着什么单子。”
“嗯?什么意思?”江冉没明白。
“我的意思是,她好像还没进来。”沈园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