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靳洐很快察觉到了她的不对,他猛地睁开眼睛,感觉到怀里的江冉几乎成了一团。
他很快从床上坐起来,打开了房间的灯。
扶着江冉的肩膀,让她转过来,看到她额头布满了汗水,一张小脸几乎白到了透明。
他没有再询问她的情况,伸手将她抱了起来,准备下楼,眼角却瞥见了床。
猩红的血液几乎染了大半张床单,即便是见过杀人现场的温靳洐也不免感到触目惊心。
他把人重新放回了床上,不敢再动她。
手几乎是发着抖按下的通往周管家房间的紧急电话。
很快,他就带着人上来了。
有了上次江冉晕过去的经验,周管家知道不是紧急情况,他家少爷不会催的这么紧。
所以他不仅安排人通知了家庭医生。
还让人通知了夜班的司机,家里向来是有备用紧急方案的,晚上虽然很少会发生什么。
但总是有备无患。
江冉连夜被送进了医院。
这一次温靳洐没有再去市中心,而是去了温家名下的一所私立医院。
医生护士甚至院长都等候在医院门口。
如临大敌。
江冉被送到医院门口后,推行担架早就等在那里了,根本不需要别人的帮忙。
护士手脚麻利的把人移到了担架上。
一路推着她去了早就安排好地方,经过医生检查后,她被送进了手术室。
温靳洐站着等候在手术室门口。
跟着他一起站着等的,还有从家里跟来的随性保镖,为了方便,周管家还带了几个阿姨过来。
除了他们,就是医院的人。
这个手术是妇科主治医生亲自操刀的,根本用不上院长,这也不是他的强项。
所以他只能陪着温靳洐在门口等。
男人周身散发着森冷的气息,此时根本没人敢靠近他,只有周管家一个人。
像是什么也不怕似得。
拿着一件外套,递给了他,“小姐会没事的。”
“她晚上吃的什么?”温靳洐没有伸手接外套,反而问起了另一件事。
周管家仔细的回忆了下晚上她筷子的方向,和骨盘里装着的骨头渣子,“喝了一碗山药排骨,至于菜,只吃了点酿青椒和几块鸡肉,还有一块鸭肉,她好像胃口不是很好,只吃了小半碗饭。”
“这些菜有什么问题吗?”
温靳洐听完周管家的回答后,斜眸,把视线放在了一旁的院长身上。
张院长年纪挺大了,常年从事医疗事业,腰不太好,正半靠在墙壁上休息呢。
骤然被一股阴冷的视线看过来,瞬间站直了身体,周管家的那些话他是听见了的。
几个菜在脑海中转了一圈,“菜式没什么问题,没有相冲的,病人也没有中毒迹象,更没有过敏,应该和吃饭没关系。”
温靳洐嗯了一声,漆黑的瞳仁继续注视着手术室上方的红灯。
一时间,走廊没人再说话,甚至呼吸声都很轻微。
周管家叹了口气,把外套收了回来,站到了一旁。
大约又过去半个小时。
那盏灯终于灭了。
江冉被人从手术室推出来,护士推着她去了病房,主治医生摘下口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其中一个特别沉的眼眸,让他不敢怠慢,上前两步,恭敬的说道,“是子|宫内膜大量脱落,导致的大出血,问题不是很大,血止住了,情况就稳定了,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行。”
“那她为什么会疼成那样,也跟内膜脱落有关吗?”
“有些子|宫内膜脱落会伴随着疼痛,有些不会,不过她这次这么疼,大概率都是因为经期第一天又是大出血导致的,这是正常现象。”
“知道了。”
温靳洐微微颔首,脸色好了一些,朝他伸出手,“辛苦了。”
“您客气了。”主治医生受宠若惊。
温靳洐迈着长腿,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周管家刚才已经带着人过去守着了,看江冉现在的样子,今晚应该不会再醒过来了。
温靳洐坐在病床边,看着脸色煞白的女人。
薄唇抿的紧紧地,他已经养的很好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还是有这么多的病痛。
“少爷,要不您先休息一下吧,我来守着小姐就醒了。”周管家担心他明天没精神。
便想主动的承担守夜的责任。
温靳洐摇头,“不用了,你先回去吧,安排一下明天的事,早上让人送早餐过来就行,至于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你找医生。”
“诶,是。”周管家见劝不动他,就不敢再劝了。
他把从家里带来的两个阿姨留下了,剩下的就都带了回去,少也不是很喜欢有男人在的。
周管家走后,温靳洐把人都清了出去,一个人待在里面看着江冉。
期间只有护士进来换了药水。
一直到了上午十点。
江冉才有苏醒的迹象,她睁了几次眼,才睁开,一眼就看到了雪白的墙壁,和蓝色的衣柜。
还有些迷茫,张了张嘴,喉咙干涩让她说不出话来。
温靳洐被她的动静吸引,看了过来,见她睁开眼睛了,脸上总算有了那么点笑意,“你醒了。”
“嗯,靳,咳咳,靳洐哥哥,我这是在哪儿啊?”她忍着喉咙的不适,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温靳洐听着她沙哑的声音,想起了护士刚才的嘱咐,端了杯水过来。
江冉看到水,眼神发亮,挣扎着想要起来喝,被温靳洐给按住了肩膀。
“不要乱动,小心点。”温靳洐拿了根棉签过来,沾了点水,涂在了她干燥的唇瓣上。
“……”
原来不是给她喝的啊?
这有什么用?
或许是她眼睛瞪得实在是大,里面充满了疑惑,看出她想法温靳洐解释道,“护士交代了,你还不能喝水。”
一听护士两个字,昨晚疼痛的记忆,再次回到了江冉的脑海中,除了生孩子那次,她从来没感受过那么疼的。
整个小腹像是被人用力的从里面拽住了肉,又像是有个什么带刺的圆球在里面滚动一样。
现在回忆起来,她还害怕的直哆嗦。
见她好不容易红润一些的小脸,再次白了下去,温靳洐眼神瞬间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