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这么晚才下班吗?”方元香撑着手肘支起头看女儿。
太辛苦了些。
季暖看出母亲又难受了,她放下包拉凳子在她旁边坐下来:“到医院转车耽误了些时间,平时最多十一点的。”
“那也不早了。”
“我们年轻人睡得晚,就算不上班,那时候也没睡呢。”
女儿每天晚上哪时候睡,当母亲的还是清楚的。
方元香有被安慰到,刚想叫季暖去洗漱睡觉,突然发现她脖子上有块可疑痕迹。
病房没有开灯,借着病床后的小夜灯,她看的不是很清楚。
“暖暖,你交男朋友了?”方元香迟疑地问。
季暖一惊,快速回忆自己是否有表现的不妥的地方,想来想去,还是没有。
她摇头:“没有,我每天这么忙,哪有时间交男朋友,而且我还小呢,不着急的。”
仔细一想,女儿不仅没有时间,还焦头烂额。
是她误会了。
方元香伸手按了按季暖脖子下方:“你们宿舍是不是有蚊子,被咬了你别抓,喷点花露水一会儿就消掉了。”
哪来的什么蚊子咬,应该是刚才车上沈景之吻到脖子,没注意留了痕迹。
难怪母亲问她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季暖的心跳得咚咚响,极力阻止自己想要欲盖弥彰捂上去的手,装得自然无比。
“我知道了,我说有点痒,抓了好几下。”
说着她赶紧转话题:“时间不早了,您先睡,我去洗洗也睡了。”
“等等,还有件事,我现在已经能下地了,再过最多一周,照顾你爸就没问题,护工你不用请了。”
照顾两个人,虽然是一个护工,工钱也是差不多翻倍了的。
一个月得八千块,暖暖还在上学,赚那些钱哪里容易。
还要顾上他们的生活费,医药费。
方元香觉得她都赚不了这么多。
这一想,她又觉得不对了。
“暖暖啊,你说那个高级餐厅,做个服务生,一个月能赚一万多块?”
这题季暖会做,她早就准备好了,立马掏出手机,划到相册给母亲看。
“看,我们餐厅,华丽吧?有时候客人大方,一天小费都能赚不少呢,而且我还有喜讯没告诉您们。”
季暖接着说了自己比赛得奖,还有奖学金有着落的事。
方元香很开心,直夸暖暖真棒,接着就说:“既然有这么多,不如先还你室友一些?”
“先还一些,让她知道我们有能力就会还的,不会故意赖账。”
父母都是实诚人,欠别人的心不安。
季暖想问那欠的货款怎么回事,又担心说了,母亲又要追究她哪来的钱还。
唉,还是算了。
“这些您都不要操心,我晓得的啦。”
季暖扶着母亲躺下,帮她盖好被子。
方元香闭上眼睛又睁开:“被你一打岔,我都忘了,护工不用再请了。”
“我这个月工钱都付了,等下个月看您恢复情况再说。”
哎真是,付那么急做什么。
“那你要是交男朋友的话要注意尺度,女生要自爱,知道吧,妈妈不是老古董,但你得知道保护自己。”
女儿都大二了,长得也越来越标志。
会有男生追,也会不可避免会遇到心动的男生,她怕女儿太单纯会吃亏。
这些事要教的。
季暖的心里酸酸胀胀的,她匆匆“嗯”了声,像是羞于说这些,快步去了卫生间。
还有九个多月,快了。
等一切都过去,一家人还会是原来的样子。
她洗完澡出来洗脸的时候,从才镜子里发现脖子上的痕迹。
就在锁骨上方一些,深紫色。
很明显的吻痕,根本不像蚊子咬的,幸好病房里光线昏暗,母亲看得不清楚。
季暖去值班台那里要了个创可贴,挡住痕迹才放心睡在陪伴床上。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
以后得注意这个问题,在学校被人看到,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样的流言蜚语。
而那个在季暖脖子上留痕迹的男人,被一个电话叫到银月会所。
乔百川指挥女人给沈景之倒酒,“还没解决?”
他指续包的事。
沈景之慵懒地靠在沙发后,眼皮半抬:“先这样吧,到时候再说。”
说不好不用考虑续的事。
太过沉迷一件事物,也不是好事。
解决的方法,放任沉迷,如果还不能解脱,那只能是从源头解决,一了百了。
“真不是图谋你的人?”乔百川笑。
“不是。”
沈景之拿起烟,倒酒的女人立马挨过去帮他点,看男人没拒绝,她惊喜不已。
都说这位沈爷从来不要女人,也不用女人在一旁侍候,唯一做过这些的那女子当天就被他带了出去,后面就离职被他养起来了。
今天她是不是也有这个机会?
她们私下有分析过,沈爷应该喜欢的是清纯羞涩又带点主动型。
她故作不好意思,看一眼男人又赶紧收回视线,好像很害怕,但又忍不住再看一眼。
欲拒还迎,男人最喜欢的。
见他喝完了杯中的酒,立马过去倒。
这次故意弯腰很深,像是没注意,对着男人将她美丽的事业线露出。
露了半个圆出来,又假装发现了,伸手要捂,当然是压得暴露更多。
一般男人都吃这一套的,女人信心十足。
结果,突然响起“噗嗤”一声笑。
女人抬头看去,只见对面的乔三爷乐得不行。
沈景之对乔百川给予淡淡一暼,那意思,“笑什么?”
乔百川笑着对还在那搔首弄姿的女人摆手示意,“下去吧,沈爷不喜欢你这样的,太骚了。”
女人不死心地看向沈爷,看对方连看她一眼的意思都没有,这才不甘地退下。
明明她刚才都很清纯了,哪里骚?
沈景之也不认同乔百川的话,他那小姑娘在床上就很够味。
那是被撩拨后,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骚。
能引人血脉喷张,欲罢不能。
今晚两次被撩起渴望,偏偏只弄一半,真是没劲,接下来几天都弄不到人了,沈景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怎么,欲求不满?”乔百川看出点门道。
沈景之一头黑线,有那么明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