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许闭了下眼睛，轻呼了一口气：“我没有生气。” 她现在完全气不来任何事情，有的只是疲惫和无力。 “没有生气，你不是这样的。”顾远笃定地说：“你不把事情说出来，又怎么谈？” 他说完这句话，便放开她，从衣兜中拿出烟盒，没有丝毫顾及她怀孕的事情，点了一支烟。 烟雾很快萦绕在狭小的卫生间里，让她有那么一瞬间的眩晕。 她想要提醒什么，但又想起她怀女儿时，顾远抽烟也从来没有避过她的意思，便没有多浪费口舌。 那时候，她也想说这件事，可每次看到他疲惫的双眼，便消散了想法，甚至觉得是自己帮不上他，而有些难过。 想到这些，桑许只是默默把换气系统打开，等着他把烟抽完。 一支烟结束，顾远心里烦躁的感觉才稍显消失，主动开口：“今天的这件事， 我们两个都有错，不是吗？” “我有什么错？”桑许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顾远抿了下唇，隐下眉眼中不耐。 静了片刻，才继续说：“如果你不教橙子那些事情，橙子一个小孩子，怎么懂得？” 在他落下的一瞬，桑许接着问：“我教橙子什么事情了？” 她问这句话时，指尖都是发颤的。 “非要我把话说清楚吗？”顾远还是没忍住火气，指责地说：“笙笙，你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小孩子什么都不懂，那你说，橙子怎么又能干出把陈语推倒的事情？” 听着他不容她辩解的口吻，桑许神色微僵，张了张，却发不出一个音。 见到她如此反应，顾远更加确认自己心里的想法，眉头紧拧：“为什么要教橙子这么做？还和橙子说我不好的话？让橙子只和你好，你就满意了？” 桑许始终垂着眉眼，听着他声声的斥责质问，没有开口解释的想法。 “说话。”顾远抬手扯了下领带，语气不悦：“不说话代表什么？承认了？” 他不太能接受桑许变成现在这样有心机的女人，明明以前，她很单纯。 “你不是已经在心里认定我这样做了？” 桑许努力压抑住嗓间的哽意：“我解不解释，说不说话，有什么用吗？” “怎么就没用了？” 顾远走上前，拽住了她的胳膊，微微用力：“只要不是你做的，你就和我解释。” 桑许被迫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向他：“你要我怎么解释？我说我没有做过你说的那种事，你信吗？” 她问这句话时，是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妄图看出什么。 顾远眸光微动，声音低沉：“笙笙，口说无凭，你要拿出证据。” “证据？” 桑许听的没忍住轻嘲了一声：“顾远，你和我究竟是夫妻，还是警察和犯人？我说的话，你不相信，还和我要什么证据？” 她真的觉得这件事很可笑，也让她的心更加发冷。 说完这句，她深呼了一口气，甩开他的手，一鼓作气地说：“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