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许眸色顿了顿，没应声。 顾远眉梢微动，语气稍转好了些：“我们好好谈谈。” 他想和她把问题解决，不想再闹了，每天吵的他头疼。 听到他的话，桑许没拒绝，只是点点头：“等我把橙子哄睡着以后。” “嗯。”顾远应了一声，这几天他都没怎么休息好，顺势坐在了角落里的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 听着桑许抱着女儿来回的脚步声，他抬手捏了捏眉心，声音极淡地问：“不累吗？” 听到他这句话，桑许脸旁垂落的碎发还没有时间收拾，她没说话。 就听顾远又道：“抱着女儿坐在床上也一样能哄，我想休息一会儿。” 闻言，桑许唇瓣微张了张，到最后还是没再说什么，抱着女儿坐在了床上。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灯，她这才有空抬手将碎发撩至耳后，但眼底的疲惫感却是丝毫不减。 在她哄女儿睡觉的时候，顾远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怎么睡着的。 再次醒来时，他身上已经多了一条毛绒毯子，手腕上的手表也已经被摘掉，被安静摆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他掀起眼皮朝病床上看去，女儿也已经乖巧睡着了，只有卫生间里还传来一些淅淅沥沥的水声。 顾远面色稍霁，也只有桑许在身边，他才能睡的这么安稳，她总是能够方方面面照顾到他的所有嗜好。 那时候刚结婚的时候，他每天回到公寓，面对的不再是空荡荡的房子，而是温馨的灯光，以及娇软的笑容。 这种内心被填满的感觉，也让他从来没后悔过和桑许结婚这件事。 顾远坐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才起身走到卫生间，推开门就看到桑许正在清洗女儿的衣服。 “笙笙。” 他走上前，从后拥住她，埋首在她的脖颈处，闻着独属于她身上的淡淡香味，满足地说：“就像现在这样，不好吗？” 桑许眼里情绪微微波动，反问：“现在是什么样？” “现在我们才是一家人的感觉。” 顾远抱着她纤细的腰肢紧了紧，贪恋地说：“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很乖。” 当初他就是看上她乖巧，眼里都是他的样子。 “很乖？” 桑许看着镜中两人亲密相拥的样子，自嘲一笑：“这是一个丈夫对妻子该有的夸奖吗？” “怎么不是？” 顾远说的理所当然：“我觉得你乖，难道不好么。” 桑许垂下眼睫，没什么情绪地应：“顾远，这是夸奖小猫小狗，或者小孩子的话。” 而不是夸奖妻子的话，在他的潜意识里，她就只是他的一个玩物，开心了逗逗，夸奖两句，不开心了，那就是训斥。 顾远觉得她又开始闹别扭了，默了默，抬起眼皮，透过镜子看向里面的女人，薄唇轻启：“笙笙，很乖是一个褒奖词。” 桑许没再应话，懒得再和他辩论，只是问：“不是要谈谈吗？” “你生气了？”顾远拧眉看她：“我不明白，你又在什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