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壮皱着眉琢磨的工夫,就看见两个官差朝沈家走过来。
他点点头,得,这下不用他犹豫了,官府来人自会通报沈兴业被抓的事。
他识趣的往后退了两步让开路。
官差拍了几下门,院子里传来罗氏的骂声。
“作死啊?有完没完?别以为你当了村长我就怕你了!
老娘今天非给你点颜色……”
罗氏气势汹汹的推开门,一看门口站着官差,她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战战兢兢的挤出一个笑脸。
“两位差爷这是……”
官差们绷着脸打量了她两眼,也没计较她刚才出言不逊。
“你是沈兴业的娘?”
“是……是啊。”
“沈兴业出手伤人,下狱了,三日后开堂。
你给他送些衣裳被褥去吧。”
罗氏蓦的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拽住官差的袖子。
“差爷,你们怕是弄错了吧?
我儿一向老实本分,他咋会伤人呢?他肯定是被冤枉的呀!”
“冤不冤的你说了不算!
光天化日的那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谁还能诬赖他不成?”
官差不耐烦的甩开她的手,转身便走了。
罗氏怔愣了好半晌,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进了监牢都得脱层皮,兴业从小娇生惯养的,哪能受得了这个苦啊!
她急的满头冒汗,脑袋里一片空白。
突然,她一骨碌爬起来,急匆匆的往浮柳村赶去。
找秦穗岁!
之前县城里闹天花,秦穗岁立了功,知县老爷还赏了她块牌匾,她肯定能说的上话!
快走到秦穗岁家门口时,她故意扯松了头发,往脸上抹了两把灰,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踉踉跄跄的扑到门口。
“穗岁,你给我开开门吧。
哪怕让我给你磕头认错都使得……”
有些不知情的妇人见状,赶忙把她搀扶起来。
“老姐姐,你这是咋了?你来找秦娘子?”
罗氏点点头,哽咽道:“我是穗岁的婆母。”
一听这话,大伙不由得低呼了一声。
哪有当婆婆的这样低声下气的来求儿媳妇?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平时看秦穗岁不像不讲理的人,咋对她婆母这么心狠呢?
有个心软的妇人还给她倒了碗糖水:“到底咋回事啊?”
罗氏叹了口气:“她嫁给我儿以后一直没生养,我这当娘的也是一时心急,就给我儿娶了个小的。”
村民们点点头,前些天媒婆把陈招娣送过来的时候,他们都看见了,自然知道这事。
“可没成想,把儿媳妇给得罪了,对我打骂了一通不说,还不让儿子来看我。
要不是家里实在遇到了难处,我也不敢来……”
“太过分了!”
“老人家想抱孙子也是人之常情,谁叫她自己不能生呢?
她还敢打骂婆母,这成什么体统?”
“平时见秦穗岁乖乖巧巧的,没想到她竟是这种人!”
“老姐姐你别怕,我们给你撑腰!总能给你讨个公……”
‘道’字还没说出口,院门‘砰’的一声推开了。
秦穗岁站在门口,似笑非笑的睨着罗氏。
“你是因为我没生养,所以才把陈招娣送来的?”
罗氏眼神闪了闪,正要哭天抢地的嚎,秦穗岁又不急不缓的开口。
“我打骂你,还不许沈宴归去看你?”
“我打了你哪里?骂了你什么?你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