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正在脑袋里琢磨怎么圆谎,周围的村民们看她的眼神已经隐隐不对劲了。
刚才她还哭的涕泪恒流的,怎么秦穗岁一出来,她就好像心虚了?
秦穗岁冷笑了一下,再抬起眼眸的时候,眼里浮起了点点泪花。
“娘,原来我被你磋磨的几次差点活不下去了。
要不是沈宴归心疼我,带我搬到这,我现在怕是不能好好的站在这。”
她哽咽了两声,煞有介事的擦擦眼泪:“陈家是你给小姑子说的亲家。
她跟野汉子跑了,你舍不得陈家的聘礼,才让沈宴归娶陈招娣。”
村民们恍然大悟,难怪那媒婆急着要把陈招娣塞进来呢。
秦穗岁吸了吸鼻子,红着眼圈道:“我要是打骂了你,那伤口在哪?
你红口白牙的污蔑我,是想让全村的人戳我脊梁骨吗?”
刚才给罗氏倒糖水的妇人,一把将碗夺了过来,把糖水泼到地上。
“呸!喂猪也不给你喝!”
罗氏恨得牙根儿痒痒。
小贱人就会装模作样的装可怜!
她压着眼里的恨意,赶忙拉住秦穗岁的手假笑道:“娘咋会这么对你呢?
误会,都是误会!咱们进去说!”
她拽着秦穗岁进了院子,赶紧关上院门。
村民们担忧的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支棱着耳朵听里面的动静。
这老太婆这么有心机,还不定怎么欺负穗岁呢!
此时一墙之隔的院里,秦穗岁擦干眼泪。
“下次再污蔑我,可就不只是以牙还牙这么简单了哦。”
罗氏攥紧了拳头,怨毒的盯着她:“少说废话!
兴业让衙门抓了,你跟知县老爷说说好话去,打听打听咋回事,让他把兴业放了!”
沈宴归从屋里出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不用打听,你问我就是了。”
“你……你知道?”
沈宴归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这些天他早出晚归的,就是为了把沈兴业送进牢里。
沈兴业爱赌,他故意做了个局,引 诱沈兴业出老千,他自然当场就被摁住了。
两相争执起来后,沈兴业错手打伤了赌 场的伙计,这才被捉拿下狱。
那伙计也没真伤的太厉害,不过是演戏罢了。
听他说完,秦穗岁默默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晚上让香橼炖个鲫鱼汤给你补补,这几天你劳心劳力的太辛苦了。”
沈宴归眼波柔和的一笑:“为娘子出气,算不得辛苦。”
罗氏气的火冒三丈,跳着脚的骂:“你们还打情骂俏上了?
沈宴归,那可是你亲兄弟!你咋忍心这么害他?”
“娘算计我收陈招娣的时候,也没心慈手软。”
“你少说这些!你赶紧上县衙,把你兄弟放出来!”
沈宴归淡淡的拂开她的手:“娘什么时候把陈招娣领回去,他什么时候出来。”
“你……”
见他不肯松口,罗氏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地开始撒泼。
沈宴归的眸色沉了沉,拉着秦穗岁的手头也不回的进屋。
他想的很明白,在地上坐一会死不了人。
可要是这回不下一剂猛药,罗氏以后定会变本加厉,他们会有数不清的麻烦。
罗氏嚎了几嗓子就热的满头大汗了,她咬牙坚持着,偏偏这时候香橼从井里拎出来浸好的西瓜。
又甜又沙的西瓜浸的冰冰凉凉的,配上冰镇过的绿豆汤,一块端进了屋里。
她‘咕咚’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里直冒火,心也像放在滚油里煎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