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媒婆忙不迭的附和:“就是就是,大伙都是讲理,快帮我劝劝她吧!
她婆婆也是为她好,才特意选了这个么脑袋不灵光的,偏她还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的不是我娘子,是我。”
正当大伙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沈宴归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他背着一捆柴,拨开人群走到秦穗岁跟前。
“没事吧?”
秦穗岁摇摇头:“没啥事。”
赵媒婆眼珠子转了转,心想,哪个男人能守着一个女人过一辈子?
沈家大小子嘴上不说,八成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她赶忙凑到沈宴归跟前,满脸堆笑的说道:“你别看这丫头不伶俐,可也懂事。
你给口吃的,给件衣裳穿就得了,好养活的很。
而且她屁股大,好生养!婶子让你留下她,可是为你好,你别犯糊涂!”
沈宴归的面无表情的冷声道,“要照婶子这么说,猪更好养活,给口泔水就能养大。
那你咋不给我说头猪当小老婆?”
‘哄’的一声,村民们不约而同的哄笑出声。
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妇人们惊讶的看着沈宴归,小声咬耳朵。
沈宴归竟然帮秦穗岁说话?
哪个男人不是想着三妻四妾的,可沈宴归竟把女人往外推!
赵媒婆甩了甩袖子,没好气的道:“别笑了别笑了!
沈家大小子,你咋就不明白你娘的一番苦心呢?
要是秦穗岁能给你生儿子,你娘何必给你娶小老婆?可不敢让你娘寒心啊!”
“没儿子咋了?”
“没……无后就是不孝!
你想让沈家断子绝孙不成?”
沈宴归施施然的说道:“猪一胎能生七八个,那猪就能给我爹娘尽孝了?”
赵媒婆瞪着眼睛,被他噎的说不出话。
以往谁家娶小老婆,都是当家娘子百般刁难,不肯答应。
啥时候见过老爷们儿不乐意的?
沈家大小子该不是真被秦穗岁下了降头了吧?
赵媒婆被他们小两口缠的满头大汗,她心一横,一把扯开陈招娣的衣裳。
领口散开,露出一片白花花的皮肤,她顺手把陈招娣推进沈宴归怀里。
“人我是送来了,这丫头的身子也被你看了!
你们要是不肯要她,那就是逼着她去死!”
有几个村民看见,起着哄吹着口哨。
沈宴归脸色阴沉的躲开,秦穗岁赶忙给陈招娣拢住衣裳。
趁这会工夫,赵媒婆已经偷偷摸摸的溜了。
有几个半大小子还想说几句荤话,可一对上沈宴归冷厉的眼风,都不由得把涌到喉咙里的话咽了回去。
陈招娣被吓着了,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她死死的攥着秦穗岁的袖子不撒手,扁着嘴将哭未哭。
这会也没法把她送回绿溪村,秦穗岁跟沈宴归商量了一番,只能先把她带回屋里。
香橼轻言细语的安抚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平静下来。
‘咕噜’一声,她揉揉肚子,眼巴巴的望着秦穗岁。
“饭。姐姐……饿。”
她说话笨拙,但秦穗岁也听懂了她的意思,赶紧让香橼做饭去。
她捧着碗,一口白米饭一口红烧肉,吃的腮帮子鼓鼓的,连不小心掉在桌子上的饭粒,也仔细的捡起来吃掉。
秦穗岁头痛的扶额。
这丫头虽然心智不全,但也不惹人厌烦。
可要是真把她留下,传出去也不好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