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里吹过来的风都带着暑气,秦穗岁用硝石制了冰放在屋子里,才稍稍缓解了几分暑热。
她用薄薄的刀片在珍珠贝的外套膜上切开一个小口,把精心挑选过的小石子清洗过后,小心翼翼的放进去。
原本用塑料珠当珠核更合适,可这个时代没有这种东西,便也只能退而求其次,选些圆润的小石子了。
“舅舅你看,把这个小石子放好以后,要拿针线缝好切口。
还得消毒……”
秦穗岁一边演示给李大宝看,一边耐心的解释着。
李大宝不错眼珠的看着,生怕漏过一个步骤。
“……然后就可以放进水里养了。
水要定时换,也得喂些水藻之类的东西。”
“我记住了。穗岁,我这腿下不了地,但往里放这个小石子,我倒做得来。”
“好,要是有什么弄不明白的,舅舅再来问我。”
“吃西瓜吧。”钱氏端着一盘西瓜进来。
她冷着脸,却把最中间的一牙西瓜推到了秦穗岁跟前。
“谢谢舅妈。”
钱氏闷闷的哼了两声,一抬头正看见李大宝看着她笑。
她恼的拧了李大宝一把:“笑啥笑?吃了喜鹊屁了?
赶紧养好伤干活去!难不成你让孩子生出来喝风啊?”
李大宝笑呵呵的应了两声,小声跟秦穗岁咬耳朵:“我说你舅妈刀子嘴豆腐心,我没说错吧?”
“嗯。”
秦穗岁轻轻的点头,咬了一口西瓜,清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开,整个人都清爽了。
说话时,外面传来了吹吹打打的声音,喜气洋洋的。
钱氏伸着脖子好奇的向外面张望着:“这都晌午了,谁家这时辰娶亲?”
她话音还没落,就听到有人敲响了院门。
“沈家大小子和秦娘子在不?
有喜事啊——”
钱氏神色一顿,飞快的跟李大宝对视了一眼。
李大宝的眉毛拧成了一团,支撑着身子要往外冲。
“他娘的!我早就看出来沈宴归不是个好东西了!
他这是背着你娶了个小啊!老子活劈了他!”
“你快安生些吧!”
钱氏一把将他摁回床上:“你连地都下不了,你能劈谁?
好歹……我也是穗岁的娘家人,我还能眼睁睁的看她被人欺负了?
走,穗岁,我跟你出去看看。”
秦穗岁慢吞吞的啃了一口西瓜,心里琢磨着。
沈宴归做不出拈花惹草的事,今天这事应当跟他不相干。
细细盘算起来,也只有罗氏能掀的起这个风浪。
吃完西瓜,她不紧不慢的洗了手,才起身道:“不用了,舅妈陪着舅舅吧,我自己去就成。”
钱氏想了想:“也好,我们当长辈的要是出面,就算是撕破脸了。
你跟外甥女婿好好商量商量,实在应付不了了,我们再给你撑腰。”
秦穗岁不置可否的笑笑,她倒是没往这方面想。
要真是沈宴归有了别的女人,那还商量什么?
她只需考虑怎么合情合理合法的丧夫就是了。
秦穗岁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为了不少村民,一定红艳艳的轿子横在门口。
赵媒婆一见她赶忙笑着迎了上来,一抖手帕,浓浓的脂粉味呛的人直咳嗽。
“秦娘子你有福啦!
这是你们绿溪村陈屠户家的姑娘招娣,老实本分,心思单纯。
以后有她伺候你和沈家大小子,你啊,就等着享清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