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跟沈月相看的是绿溪村陈厨子家的大小子,陈厨子在县城的酒楼里干活,平时村里红白喜事的席面都靠他张罗,家底比在地里刨食的庄户人家殷实点。
她厚着脸皮拎着二斤猪肉登了陈厨子的家门,她没好意思说沈月跟别人跑了。只说沈月得了病,送到别处养病去了。
赔了好半晌的笑脸,她才试探着说道:“是我们家月月没福气,不能给你家当儿媳妇,但我是真看中你这个亲家了。
你家不是也有个女儿吗?不如把你女儿嫁给我们兴业,咱们还能做亲家。
以后我一准把你女儿当心肝儿疼……”
陈厨子吸溜了一口茶水,冷笑道:“你算盘打的倒是精,全村谁不知道沈兴业成天在赌桌上扎着?
我们招娣虽然脑袋不太灵光,但我也不能让她跳这个火坑去!
既然沈月不能嫁了,你就把聘礼钱退给我,我只当没这回事。”
“别别别啊,村里的老爷们儿谁闲了不玩两把?这算啥毛病?
要是……要是你看不上兴业,那我们家老大咋样?跟你们招娣也算相配吧?”
陈厨子端着茶碗思忖了好一会。
说起来,沈宴归的人才、相貌在村里都是拔尖的,配他们招娣是绰绰有余,可沈宴归已经成婚了啊!
那个秦穗岁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罗氏看出他的顾虑,循循诱导着:“秦穗岁刁钻,但不是个恶人,看见招娣那样,必不会磋磨她。
将来招娣要是能给我们老大生个一儿半女的,我们老大还不得把她捧到手心里?
况且有我这个婆婆坐镇,你怕什么?”
他正犹豫的时候,陈招娣抱着一条鱼蹦蹦跶跶的跑进来,脸上、身上沾的全是泥。
“爹,我……虎子,鱼!
爹吃鱼!”
她许是想到了红烧鱼,晶莹的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拉出一条亮晶晶的细线。
陈厨子的眼神柔和下来几分,仔细的给她擦干净脸上的泥。
“跟虎子捞鱼去了?”
“嗯!”
“成,一会爹给你鱼吃。
快跟罗婶问个好。”
陈招娣歪着头认真的打量着罗氏,规规矩矩的鞠了个躬:“罗婶好!”
罗氏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虚虚的假笑道:“哎哎,招娣好。
亲家公,我跟你说的,你也好好想想,招娣这样……你能照看她三年五载,难不成还能照看她一辈子?
日后她兄弟成了婚,自然也顾不上她,倒不如让她嫁给我们家老大。”
陈厨子被她说的有些意动。
好半晌他重重给你的叹了口气:“要不是招娣小时候发烧烧坏了脑子,我是绝不可能让她给别人当小老婆的。
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你们家老大和秦穗岁欺负她,我跟你们没完!”
罗氏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回了肚子里,连忙笑道:“啥小老婆不小老婆的?
她进了我们家的门,就是我的亲闺女!
那这事就这么定了,我让人看个好日子,抬着花轿来接招娣!”
她扭着腰满脸笑意的走了。
原本她只是不想退聘礼的钱,可现在一想,让沈宴归娶这傻子,正好给那个小贱人添堵!
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