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穗岁虽然没听见村民们的话,但心里也知道大伙不看好她教李大宝养蚌珠的事。
不过她也没往心里去,要是能把珍珠养出来,事实自然会替她说话。
她跟常氏回了家,刚坐下喘了口气,罗氏就风风火火的跑进来。
她头发都散了,一脑门的汗。
“你看见月月没?”
秦穗岁端着茶碗的手一顿:“什么意思?她不见了?”
罗氏瘫坐在凳子上,急的直拍大腿:“坏了!上次你们说她和那开文房铺子的勾搭上,我就给她锁在家里了。
可今天早上我给她送饭的时候,看见窗户被撬开了,她人早就没影了!”
沈宴归听见动静快步出来,脸色不善的跟秦穗岁对视了一眼。
不用想也知道,沈月一定是跑去找颜策了。
罗氏一把拉住沈宴归的袖子,急声道:“儿啊,你快带我找那个开文房铺子的畜生去!
一准是他把月月给拐走了!”
“要不是沈月甘愿跟他走,他还能把人强行掳走吗?
凭何去找人家?”
“那……那怎么办?
我都给她相看好婆家了,聘礼都收了呀!”
沈宴归冷声道:“把聘礼退了,你只当没生养过她,以后她是好是坏都跟你不相干。”
“可是……聘礼已经花了啊!
我拿啥退给人家?”
“花哪去了?”
罗氏张了张嘴,臊眉耷眼的没做声。
沈宴归一看便猜到了七八分:“又拿去平兴业的赌债了?”
“他……也不常玩,有时也能赢银子回来,这次是不走运才……”
“娘你糊涂啊!
赌桌上哪有常胜将军?给他填的银子还少吗?”
罗氏恼羞成怒的使劲捶了他一拳:“我是你娘,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还轮得到你教训我了?
现在说这有啥用?聘礼是没了,你先把银子给补上吧。”
“这个月已经给过你和爹银子了。
既然聘礼是给兴业平赌债的,那就让他自己还。”
“兴业才多大?他从哪弄银子去?”
一听这话,罗氏像被踩了尾巴似的扬高了声调。
她眼睛一瞥,手指头直往秦穗岁脸上戳。
“我知道了,是你挑唆不让老大给我们钱的吧?
你这当嫂子的不端庄,带坏了月月,你还不让老大给钱,哪有你这么黑心的?你……”
还没等她说完,沈宴归欺身把秦穗岁护在身后,幽深的眼底暗云聚涌。
他深深的看了罗氏一眼,扭头对秦穗岁温声道:“你先回屋。”
秦穗岁掩唇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说道:“一个铜板也不能给。”
她不妨碍沈宴归当孝子、给罗氏家用,可要是拿银子给沈兴业填窟窿,门儿也没有!
她转身进去,老神在在的跟香橼一块嗑瓜子喝茶,时不时有几声罗氏的咒骂声传进来。
“……娶了媳妇忘了娘,你的魂都叫那个小贱人给勾走了……”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正想像原来一样撒泼胡闹。
“娘,惯子如杀子,不让你给兴业平赌债,是为他好。
你今天要是闹起来,以后我再不会给你一两银子。”
罗氏的哭嚎声戛然而止,她心里知道沈宴归没吓唬她。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左右权衡了一番,悻悻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白眼狼!没良心的东西!”
她咬牙骂了两句,跺着脚不情不愿的出去。
站在院子门口,她又忍不住犯愁。
她该咋跟给月月说的婆家交代哟!
罗氏往前走了两步,忽然顿住了。
他们家是没有女儿了,但有两个儿子啊!
只要把两家的婚事定下了,那给的是聘礼还是彩礼,不都是要带到他们沈家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