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穗岁心里纳闷,她跟这妇人头一次见,她怎么横眉冷对的?
秦穗岁礼貌的微微颔首:“我来找村长,”
“我公爹不在,你走吧!以后也别来了!”
说着,那妇人便要关门。
她眼疾手快的撑住门,疑惑地问道:“是我哪里得罪过你吗?
就算要撵我走,你也得让我死个明白啊。”
妇人冷笑了一声,语气不善的说道:“前些天海上出事,我家那口子也伤着了。
你凭啥先给别人治伤,不给他治?这都多少天了,他连地都下不了,都是叫你给耽误了!
你还想进我们家的门?下辈子吧!”
秦穗岁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我不知道你夫君是哪位,那天伤了不少人,我是按大伙伤势的轻重缓急治的。
要是你因为这个记恨我,那我也没法子,我问心无愧。”
这妇人不是个讲理的,她也没必要多费唇舌。
只是看来引水的事,得另想法子了。
她转身正要走,就听有人叫住她。
“秦娘子!秦娘子你等等!”
她回过头,见村长的媳妇周婶快步追了出来。
她刚搬来浮柳村的时候跟周婶打过照面,她记得周婶性子和善,是个好人。
“秦娘子你别恼啊,这是我儿媳妇王氏,她也是担心我儿子。”
周婶急忙拉住她的手,不满的看向王氏:“要不是秦娘子给景儿治伤,只怕他伤的更重咧!
你咋能不知好歹的怪秦娘子?”
“娘!你还信她?
她要是真有本事,咋连她舅舅的腿都治不好?
毛都没长齐还逞能,她这岁数,能有啥本事?就算会点医术,也是个二把刀!”
“闭嘴!你可少说两句吧!你……”
“嫂子成婚几年了?一直没有身孕吧?”
没等周婶说完,秦穗岁突然轻声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王氏的脸一僵,眼里冒火的瞪着秦穗岁。
“跟你有啥相干?揭人不揭短你不知道吗?”
她嫁进村长家五年,就是要不上孩子,村里有些长舌妇都在背后议论她是不会下蛋的母鸡。
她最怕别人说起孩子的事,秦穗岁这不是存心揭她的伤疤吗?
王氏恨恨的磨着牙——她就知道这秦穗岁不是啥好东西!
“你耳朵发黑、脸色偏黄带白,这是肾气和血气不足的症状。
要是不吃药调养,只怕难有身孕。”
王氏一愣,震惊的跟周婶对视了一眼。
前两年她看郎中的时候,郎中也是这么说的,可她吃了几服药都不见好。
可秦穗岁就跟她打了个照面,竟然就看出她的病症了?
怎么可能?
她想了想,琢磨着,秦穗岁应该是从哪个村民嘴里听说的。
真要是有这么好的本事,那不成了神医了?
她惊疑不定的时候,周婶已经像见了救命稻草似的赶紧拉住了她的手,亲热的拉她进屋。
“我就知道秦娘子是有本事的。
孩子,劳烦你给我儿媳妇看看吧,你要是能治好她的病,我们全家都要谢你呢!”
秦穗岁抿了抿唇,淡淡的说:“医者和病人得互相信任,治病才能事半功倍。
可是嫂子……好像不大信得过我。”
她意味深长的看了王氏一眼。
虽然她有求于村长,可她也记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