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家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眼里的震惊藏也藏不住。
李大宝平时窝窝囊囊的,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他外甥女家底这么殷实啊!
钱氏她娘脸上的嫌弃顿时烟消云散,满脸堆笑的改了口风:“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虽然我们是娘家人,可也不好干涉他们小两口的事啊!
只要她自己愿意,就让他们好好过日子吧!”
钱氏她爹清了清嗓子,眼睛滴溜溜的往银子上瞟,嘴上却一本正经的说道:“我们可不是图这点银子。
要不是梦姑死心眼,只认李大宝这一个夫婿,我这个当爹的定是要让他们和离的!”
见他们松口,钱氏长松了一口气,满眼泪花的攥住李大宝的手。
李大宝神色复杂的长叹了口气,愧疚的低着头:“都怪我这个当舅舅的没用。
活了小半辈子的人了,还让穗岁一个晚辈操心我的婚事。”
“我们不是亲人吗?”秦穗岁眨眨眼睛,轻声问道。
李大宝的嘴唇翕动,只觉得眼眶一阵阵发酸。
既然是亲人,就该互相惦念、互相帮衬。
他几世修来的福啊,能有这么好个外甥女!
“对对对,都是一家人。
亲家母,咱们也是一家人,话说开了就好。
亲家公、亲家母留下一块吃个饭?”
眼看气氛缓和了不少,常氏赶忙打圆场。
钱氏她娘正要点头,钱氏却冷淡的开口拦住了。
“娘,不用了。
家里也有事要忙,趁现在时候早,让他们早点回去吧。”
钱氏爹娘听出她语气里的疏离,皱着眉正要发作,钱铁柱赶紧拽住他们的胳膊。
“走吧走吧。爹、娘,咱们逼着姐跟姐夫和离,你们还指望姐能给咱们啥好脸色?
先回去吧,过些时候等姐姐消消气,咱们再过来。”
钱氏爹娘心里知道自己理亏,也就坡下驴的往外走了。
临走之前,钱氏她爹忍不住啐了两口:“丫头片子就是给别人家养的!
没良心的白眼狼!老子让她和离,不是为她好?”
钱氏紧咬着下唇没还嘴,抬头看向秦穗岁时,她的眼神闪了闪。
“你刚才说养我们,说话可得算数。”
“自然是算的。
这十两银子舅妈先收着,用完了去找香橼拿就是。”
常氏把秦穗岁拉到一边,低声叮嘱道:“你要是手里宽裕,便接济接济我们。
要是不宽裕,也别勉强。我们也不是没过过苦日子!
更别为贴补我们的事,让姑爷不高兴。”
秦穗岁乖巧的连连点头应声,安抚了常氏几句,便往两家院子后面的空地走去。
她让瓦匠把养殖池建在宅子后面,将来李大宝养蚌珠也方便。
村里人手脚利索,这些天池子已经建好了。
她照着图纸比对了一下,见没什么问题,就痛快的给了银子,再然后便是要想法子把水引到养殖池里。
要想珍珠的光泽好,池子里的水流得通畅,
秦穗岁早就看好了,把海里的水引进来最便利,可这事得先问过村长才行。
她让香橼装了几样点心和蜜饯,到了村长家院子外面,正要敲门,院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你是李大宝的外甥女?你来干啥?”
一个身材消瘦的妇人上下打量着她,眉眼间隐隐泄出几分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