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穗岁进屋见李大宝身上都是血,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她正要查看李大宝的伤势,却猝不及防的被钱氏狠狠的推开了。
“你少假惺惺的!要不是你,孩儿他爹哪至于成这样?
你害的我们还不够吗?”
秦穗岁顾不得跟她解释,回头冲沈宴归使了个眼色。
沈宴归心领神会的点头,一把拽住钱氏,把她从床边拎起来往门口拉。
钱氏使劲儿挣扎着,撕心裂肺的吼道:“你们想干啥?光天化日的,你还要杀了我不成?”
“你要是想让舅舅活,就给我闭嘴!”
秦穗岁疾言厉色的呵斥了一句,利落的拿剪刀剪开裤子,解开纱布一看,李大宝伤口的缝线都崩开了,皮肉外翻着。
见沈宴归已经强行把钱氏拽了出去,她赶紧从空间里取出手术器械,重新缝合伤口。
处理完外伤,搭过脉后,见李大宝没有别的损伤,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脸色阴沉的出去。
“舅舅没有大碍,只是一定得好好养着,不能再受伤了。
到底怎么回事?”
钱氏冷笑一声,三言两语的把原委说了一遍。
“……秦穗岁,就当舅妈求你了!你搬走吧!
你来了以后,家里有过一天安生日子吗?”
“大宝媳妇!”常氏低斥了一声,安抚秦穗岁,“别听你舅妈胡说,这不干 你的事。”
她的语气里带出了几分疲惫和无奈。
秦穗岁见她表情痛苦的隐忍着,这才察觉到她一直扶着腰。
“外婆也伤着了?”
常氏赶紧放下手,若无其事的强笑道:“没有没有,只是扭了一下,不碍事。”
秦穗岁在她腰上轻轻按了几下:“是扭伤了,一会我给你拿几贴狗皮膏药来。”
“哎哎,穗岁,你忙了一天,也累了,快回去歇着吧。
你舅舅这有我呢,你别操心。”
她摇摇头,不容置喙的轻声道:“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想来是沈月过了几天好日子,越发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她看向沈宴归:“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吧?”
他紧绷着脸,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愈发鲜明。
“娘子看在我的面子上,给她留口气。”
秦穗岁满意的颔首。
要是今天沈宴归敢袒护沈月,那她也不介意丧夫。
她跟沈宴归赶回绿溪村的时候,沈月正一边得意洋洋的跟同村的小姐妹炫耀,一边挑货郎卖的丝线。
“……嫁进了我们沈家的门,还把赚的银子给娘家舅舅,她这就叫吃里扒外!”
“那她舅舅真就痛痛快快的把银子给你了?”
沈月轻嗤一声:“他不给又怎样?
一个死瘸子,我还对付不了他了?
秦穗岁娘家那几头蒜,老的老、残的残,哪是我的对手?”
旁边几个年轻的姑娘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不赞同的抿着唇,可也没人反驳她。
沈月察觉到她们的表情变化,冷笑道:“你们别光巴结秦穗岁,告诉你们,将来我可比她有出息呢!
到时候我想捏死她,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哎哟——”+
她话音刚落,就感觉有人在背后踹了她一脚,她一时没站稳,一头栽倒在地上,泥土沾的满脸都是。
“谁啊?敢踹我!你不想活了?”
她刚挣扎着爬起来,秦穗岁又利落的把她摁在地上,变戏法似的摸出手术刀,刀锋死死的抵在她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