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钱氏吓了一跳,赶忙搀扶常氏。
可常氏摔得不轻,一时疼的满头冒冷汗,站都站不起来了。
沈月不屑的撇撇嘴,把扫帚扔到地上,拍拍手上的灰。
“这可是你们自找的,早点给我银子不就没这些事了?
你们不给我拿,我自己进去找去!”
她刻薄了两句,大喇喇的往屋里走。
钱氏生怕常氏摔出个好歹,也顾不上阻拦沈月,眼睁睁的看着她大摇大摆的进了屋。
沈月一进去就看见李大宝躺在床上,李大宝下不了地,没看见发生了什么,但外面的动静都落在他耳朵里了,他也能猜到个八 九不离十。
他睚眦欲裂的瞪着沈月,吃力的撑着身子,抓起茶杯狠狠的砸到她脚边。
“滚!从我家滚出去!”
沈月看见李大宝的腿少了一截,幸灾乐祸的笑道:“哟,是个瘸子啊。
有本事你就站起来把我撵出去!”
她一边冷嘲热讽着,一边翻箱倒柜的找值钱的东西。
翻了好半晌,她才从箱子里找出一包银子,顶多也就三四两,她一边撇嘴,一边把银子揣进怀里。
“这么点银子,怕是都不够我在京城吃顿饭的。”
李大宝气的眼睛通红:“把银子放下!”
那包银子是秦穗岁昨天才送来的。
穗岁看他伤了腿,常氏和钱氏一个上了年纪、一个怀着身孕,她怕家里生计艰难,特意贴补他们。
没想到竟被沈月搜了出来。
他又气又急,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强撑着坐起身拽住沈月的胳膊。
“还我银子!”
沈月不耐烦的把他推开,不就三四两银子吗?他拼什么命啊?
她可是要当女状元的,像她这么有志气的女子,全天下怕是都找不出来第二个!
她拿他们家的银钱,是给他们面子!
拉扯的时候,李大宝腿上的伤口崩开了,血浸出来在衣服上染红了一片。
沈月慌了慌,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不关我的事,谁让你跟我抢的?
你活该!”
她眼神闪躲着,快步往外走。
刚跑出院子,她迎面就撞上了沈宴归。
沈宴归微皱着眉:“你来干什么?”
“大……大哥。”沈月心虚的强笑道,“我来看你。你得空也回去看看爹娘,我先走了。”
没等沈宴归说话,她赶紧加快脚步,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沈宴归狐疑的看着她的背影,正打算回家,隔壁屋里突然传出钱氏的哭喊声。
“孩儿他爹!你醒醒啊……”
他迈步冲进去,进了院子,就见常氏扶着墙焦急的向屋里张望着。
屋里,李大宝闭着眼睛昏死在床上,钱氏趴在他身边哭的涕泪恒流。
“这是怎么了?”
钱氏恨恨的瞪着他,满脸都是泪水:“你还有脸问?都是你那个妹妹造的孽!”
沈宴归也顾不得追问,想着秦穗岁应该快回来了,他便赶紧去外面迎。
远远地,秦穗岁看见沈宴归在村口等她,嘴角扬起的弧度压也压不住。
“怎么在这儿等?现在日头多晒啊!”
“出事了。”
沈宴归攥住她的手腕,拉着他疾步去舅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