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时候,江北大摇大摆的迈步进了医馆。
他四下环顾了一圈,趾高气昂的问道:“听说你们收留慕秀才在你们这干活,他人呢?”
没等秦穗岁说话,慕怀野就拿着一摞纸快步走过来。
“江北兄,我正想着你,你就来了。
喏,你上次给我看的题目,我略有些拙见,请江北兄多指教。”
慕怀野人畜无害的笑道,眼里透着几分清澈的愚蠢。
看他一副傻乎乎的样子,秦穗岁也放心了。
她原来还怕慕怀野再见到江北的时候会沉不住气,没想到他也是个白面皮、芝麻馅的,心黑着呢。
他演技精湛,江北果然没看出丝毫一样,大喇喇的把那几张纸接过来,一页页的翻看,眼里闪过几分不易察觉的嫉恨。
“怀野兄见解独到,要不是你的手伤了,不能科考,想必这回你也能榜上有名。”
他这话是专往人的心缝里戳。
慕怀野配合的露出黯然的神色,苦笑道:“是在下运气不济,害我断了手的畜生实在可恨。
但天道好轮回,那种王八羔子必定得遭报应,将来也是死无全尸的货色。
江北兄,你说是吧?”
秦穗岁支棱着耳朵,听了差点笑出了声。
慕怀野他是会骂人的。
江北脸上的肌肉微微抽 动了几下,暗暗咬紧了牙关,勉强从嘴里挤出一个字:“是。”
“小秦郎中说我这手还有的治,今年考不了,三年之后再考也是一样的。
那群宵小打的断我的手,可打不碎我肚子里的文墨,无论如何,我总比那些脑袋里灌了粪水的蠢猪强。”
江北‘噌’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脸色不善的说道:“我还有事,改天再来看你。”
他牙都快咬碎了,悻悻的拂袖而去。
出了众生堂的门,他转身狠狠的啐了一口。
慕怀野再有才又怎么样,不也得给他做嫁衣?
一个只知道死读书的穷秀才罢了,还想压他一头?做梦去吧!
这么想着,他心里才平衡了一些,他仔细把慕怀野写的答案收进袖子里,得意洋洋的去酒楼找沈月。
他没留意到,这时候慕怀野正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当中,慕怀野才把目光收回来,将提前准备好的另一份答案交给秦穗岁。
“小秦郎中,那位冯先生临走之前交代我,让我把这些题目的答案誊抄一份给他。
这份有劳小秦郎中替我送到他手中。”
秦穗岁接过来,又看了看他的伤。
“恢复的不错,再有两三个月就能痊愈。”
慕怀野温和的一笑:“这些时日在下苦练左手写字,总算能把字写端正了。
两三个月痊愈或是半年痊愈,都不甚要紧。”
“算算日子,你也该打点行李准备进京了吧?”
“原打算二十天以后启程,只是……我走了便不能在医馆帮忙。
小秦郎中和苏东家对我的大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报答。”
苏见染满不在乎的摆摆手:“说这些做什么?咱们是邻居。
我还等着你高中后,我也沾你的光,狐假虎威一把呢。”
慕怀野笑了笑,深深的看了苏见染和秦穗岁一眼。
“怀野将来若有飞黄腾达的时候,必不忘两位的恩情!”
“快别说这些酸话了。”苏见染笑骂了一句,转头望向秦穗岁。
“对了穗岁,你真打算让你夫君去打老虎、剥虎骨吗?
那可是老虎诶!”
秦穗岁冷笑了一声,没吱声。
老虎?颜策想的倒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