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沈宴归就带着干粮和弓箭上山了。
狐狸这玩意有灵性,奸猾的很,一不小心就会被它跑脱了,并且颜策点明要白狐狸,就更得费点精神了。
沈宴归足足在山里守了一天一夜,才打中一只毛色雪白的狐狸,通体一根杂毛都没有。
第二天清晨,秦穗岁带着狐狸皮乘马车进了县城,直奔文房铺子。
颜策像是知道她会来似的,正沏好了茶水等她。
“今年的新茶,小秦郎中尝尝合不合口味。”
秦穗岁没心思跟他废话,把狐狸皮扔在书案上淡淡的说:“颜公子验验货吧。”
他轻笑了两声,随手拨了拨狐狸皮,满意的颔首:“是张好皮子。”
狐狸狡猾,要猎得不是件易事,人得机警,还得身手敏捷。
这只狐狸被射杀的时候是一箭封喉,可见出手那人箭术卓群。
看来传言不虚啊,沈宴归的确是个人才,值得他为主子费心招揽。
他拿出一锭银子递过去,若无其事的笑道:“这是余下的银子。
在下家中有人生病,需得以新鲜的虎骨入药,能否再劳烦沈兄弟猎只老虎,抽两根虎骨给我?
价钱好商量。”
他们正说着,苏见染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跑到了门口,正扒着门框向里面张望着。
看着颜策时,她眼里粉红色的桃心都快冒出来了。
秦穗岁心里紧了紧——不能再跟他耗下去了。
这个人太危险。
苏见染除了做生意时有点头脑,在别的方面一向不灵光,要是她被颜策哄骗住,怕是要出事的。
得想个法子摸摸他的底细才好。
秦穗岁逼视着他的眼睛,微微一笑:“好啊。”
“那就有劳小秦郎中和沈兄弟了。”
颜策另拿出一锭银子递到她手边,这才抬眼看向苏见染。
“苏东家,上次你托我买的话本已经到了。
我正想着让伙计给你送去,没想到你就先过来了。”
苏见染绯红着脸一笑,蹦蹦跶跶的跑进铺子。
“反正就几步路,不用劳烦颜公子的人,我自己来取就是了。”
秦穗岁一脸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拿完话本子快些回去,我有话跟你说。”
她撂下一句话就走了,坐在众生堂里眼睛止不住的往对面瞥,心里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工夫,苏见染才满面含春的回来。
秦穗岁把她摁到椅子上,一字一顿的说道:“离颜策远点,他并非善类。”
她捧着几本话本子傻乎乎的笑:“正好,我也不是什么好鸟。”
“……他接近你怕是另有所图!”
苏见染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想了好半晌,才从嘴里挤出两句:“可是……他皮相生的好,看着都赏心悦目。
他要是图我的财,我正好有点小钱;他要是图我的色,也是成全我了。”
“……”
秦穗岁一时语塞,咬着牙:“可他要是打算害我和沈宴归呢?”
‘啪’的一声,苏见染一巴掌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那我绝饶不了他!”
秦穗岁正欣慰她没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又听她慷慨激昂的补了一句。
“我把他锁起来,捆在我的闺房里当男宠!”
“……”
秦穗岁幽幽的叹了口气,恋爱脑真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