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归从善如流的颔首:“听你的。”
他不知道什么叫‘珍珠养殖场’,但只要是秦穗岁说的,他都没意见。
就算她要上天摘星星,他也去给她搭梯子。
“只是……要办珍珠养殖场,得花不少银子。”
首先得建个养殖池,珍珠贝的种苗也得精挑细选。
李大宝不能出海了,他们就得从别人家买种苗,这又是一笔花销。
沈宴归仔细盘算了一下,前些时候颜策让他帮忙猎一只白狐狸,还给了定钱,这阵子为搬家的事耽误了。
回头他上山把狐狸猎回来,便能多一笔进项。
他点点头,缓声道:“银钱的事我来想法子,你不必操心。”
“我在膏药铺子里有分红,上回众生堂送去孔明军的膏药和金疮药,我也能分点银子。
过两天我去医馆坐诊的时候,正好问问苏东家。”
他们商量了一番,钱氏红着眼圈出来,没好气的瞪了秦穗岁一眼。
“你舅舅叫你进去!”
秦穗岁应声走到门口,又顿住了脚步。
她有点胆怯,只怕会看见李大宝责怪的眼神。
沈宴归用力握住她的手,牵着她进去了。
掌心粗粝的茧子摩擦着她的手,却让她感觉莫名的心安,好像有股暖流顺着手心蔓延到了心脏似的。
他在用行动告诉她,他就是她的底气、她的靠山。
李大宝靠在枕头上,强笑着冲秦穗岁招了招手。
“我都听你舅妈说了。
穗岁,这事怎么算,也怪不到你头上。
是我自个儿想摸颗大蚌珠给你,要怪也只能怪老天爷不开眼。”
秦穗岁猛地抬头对上他温和的眼神,鼻尖一阵发酸。
她料想李大宝会抱怨几句,兴许还会大发雷霆,受了这么重的伤,人难免暴戾些。
可她没想到,李大宝还出言安慰她。
李大宝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能出海也不怕,天生我一条命,还能不给我个活路?
以后总会有办法的,我在意,你也别把你舅妈的话往心里去啊。”
秦穗岁应了一声,说道:“舅舅,我倒是有个法子,我教你养珍珠吧。
只要养好了,以后你不必出门,从自己养的蚌里取珠子就成了。”
“啥?这玩意还能自己养?”
钱氏使劲儿戳了一下李大宝的额头,冷笑道:“你个猪脑袋,咋别人说啥你信啥?
听说过养猫养狗的,还没听说过养蚌的!”
“啧,你没听说过,也不一定不能养。”
李大宝拨开她的手,眼神灼灼的望着秦穗岁:“穗岁,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嗯,只是这活琐碎的很,中间哪一个步骤出了错,就算前功尽弃了。
舅舅可得考虑仔细了。”
“这还考虑个啥?”李大宝用力一拍床沿,兴奋的说:“我听穗岁的!”
“那就这么定了,趁舅舅养伤的工夫,我让人把养殖池建起来。
等你康复了我再教你怎么养。”
他们商量好后,李大宝和常氏眉眼间的愁云都散去了不少。
原本他们还担心以后李大宝不能出海,家里生计艰难,没想到秦穗岁竟给他们指了一条活路。
钱氏不屑的撇嘴——就会吹牛皮!
她宁可信世上有鬼,也不信秦穗岁的鬼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