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穗岁连忙让人把李大宝架起来,掏出他嘴里的泥沙后,用海姆立克急救法给他急救。
她拍李大宝的后背时,李大宝的手一松,一颗指头肚大小的蚌珠从他手里滚落,在月光下散发着莹润的光泽。
她心里猛地像被针刺了一下似的,想起那天李大宝说过,要给她捞一颗鸽子蛋那么大的蚌珠。
秦穗岁望着蚌珠晃了晃神儿。
舅舅是为了她……才差点豁出命的吗?
她手上不由得一用力,李大宝呛到气管里的沙子一下子喷了出来,他猛咳了几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孩儿他爹!”
钱氏三两步扑到他身边,见他还是不睁眼,手足无措的拽住秦穗岁。
“你舅舅他咋还不醒?他还有救没?你说话啊!”
秦穗岁见李大宝呛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了,又给他把了把脉,缓声道:“一会就醒了,先让我看看舅舅的腿。”
这会钱氏已经没了主意,听秦穗岁这么说,她赶忙松开手。
卷起李大宝的裤腿一看,在场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大宝的小腿皮肉都被泡烂了,露出了森森白骨,还有两只小螃蟹钳在他腿上的腐肉上,看着格外触目惊心。
钱氏哀嚎一声差点晕死过去,幸好常氏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穗岁,你舅舅这腿……”
秦穗岁的脸色沉了沉,伸手捏住那两只小螃蟹甩到一边,仔细查看着他的伤势。
“感染的太严重了,这条腿保不住了。”
“没……没别的法子了吗?”
她摇摇头:“得截肢,再耽搁下去更了不得。”
常氏闭了闭眼,心一横咬着牙道:“好,穗岁,你拿主意吧。
无论好歹,我跟你舅妈都不怪你。”
秦穗岁微叹了口气,让人把李大宝抬进屋里,紧紧的关上了房门。
她在李大宝的大腿上绑上止血带,贴好手术薄膜,又打了一针麻醉剂。
紧接着切开仅存的一点皮肤和皮下组织,然后切断神经和腿骨,最后有条不紊的止血、缝合。
天蒙蒙亮时,她才推开门,微垂的眼眸泄出几分疲倦。
常氏、钱氏和村民们赶紧迎上去,急声问道:“怎么样?”
“很顺利,再有一两个时辰舅舅就能醒了。”
钱氏伸着脖子向里面张望了两眼,看见李大宝锯下来的腿骨被包裹着放在床上。
她的身子晃了晃,猛地捡起那颗光彩夺目的蚌珠狠狠的砸到秦穗岁脸上。
“害人精!要不是为了给你捞这颗破珠子,大宝哪至于成这样?
孩子还没出生,他就断了一条腿,以后我们可咋活啊?”
她又气又急,红着眼圈抬手要打秦穗岁。
就在她的巴掌落下的前一秒,沈宴归死死的钳住了她的手腕,把秦穗岁护在身后。
沈宴归逼视着钱氏的眼睛,厉声道:“要不是穗岁,说不定舅舅连命都保不住!”
“可要不是她,孩儿他爹的腿也断不了!
自打你们来了家里就祸事不断,先是我险些小产,再是大宝断了腿,八成是你们跟我八字相克!
滚!你们今儿就给我滚出浮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