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见染叹了口气,满脸遗憾的说:“原本收你们的药材,也是看在穗岁的面子上。
既然她要搬走了,那你们的药材我就不收了吧。”
村民们傻了眼,赶紧七嘴八舌的劝。
“苏东家,你来都来了,看看我们的药材再说嘛。”
“是啊!你收哪里的药材不是收?”
苏见染深以为然的点头:“说得对,我收哪里的药材不是收?
既然穗岁要搬去浮柳村,那我就去收浮柳村的药材。
到时候浮柳村的村民赚了银子,总得念穗岁一个好,他们对穗岁多关照几分,穗岁才能全心全意的帮我做事。”
她一笑露出几颗小白牙,眉毛微挑:“你们说是不是?”
村民们讪讪的说不出话了。
他们心里也知道苏见染说的在理,现在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众生堂不肯收他们的药材,他们只能拉到县城里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贱卖出去。
这一来一回的车马费就是一笔花销,要是卖不出去,辛辛苦苦采的药材就全都砸手里了。
要是当初孟洗磨和道士欺负秦穗岁的时候,他们帮着说两句话,秦穗岁是不是就不会搬走了?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穗岁和苏见染的马车渐渐驶离了村子。
坐在马车上,苏见染一个劲儿的回头张望,眉飞色舞的说:“穗岁你看见了吗?他们悔的脸都绿了!
哈哈哈……
怎么样?你心里痛快些了吧?”
秦穗岁从善如流的点头:“多谢你,要不是你帮我出气,我非得气死不可。”
她摇头晃脑的哼了两声:“今天你们搬家,正好让枳实他们搭把手。
哎,中午你得留我吃顿饭吧?我惦记香橼的手艺,可惦记好久了……”
苏见染一路叽叽喳喳的,不一会,马车已经进了浮柳村,停在了新房子前面。
常氏快步迎出来,满脸笑意的拉住秦穗岁的手。
“前两天听外孙女婿说你要搬来,我还当他是说笑的,没想到你真来了。
哎,这是……”
话说到一半,常氏才看见苏见染。
苏见染笑眯眯的行了个礼:“外婆,我是穗岁的朋友,苏见染。”
常氏上下打量了她两眼,勉强笑了笑,赶紧把秦穗岁拽到了一边。
“穗岁,我看外孙女婿人不错,又肯干又踏实,你可不能三心二意的!”
秦穗岁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苏见染穿着一身男装,常氏是误会了。
她哭笑不得的说:“您多想了,我跟苏东家只是朋友。”
常氏紧皱着眉,心想,那小子离穗岁那么近,都快粘到她身上了,分明是没安好心!
穗岁心思单纯,只怕会被这小白脸给骗了,还得她这个当外婆的多操心啊!
她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拉着秦穗岁强笑道:“你心里有数就好,走走走,进屋说话。”
她拉着秦穗岁进了院子,扬声道:“儿媳妇,杀只鸡来!给你外甥女吃顿好的!”
一个小腹微微隆起的妇人她重重的把笸箩扔到石桌上,没好气的说:“娘,咱们养的鸡都得留着生蛋呢!
今天吃一只、明天吃一只,等你大孙子生下来,您让他喝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