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那么多话?
咱家又不是吃不起?”
李大宝从屋里出来,利落的从院里抓了一只鸡。
“穗岁,你们先进屋坐,舅舅给你炖肉吃!”
妇人翻了个白眼,跺着脚进西屋了。
常氏叹了口气,轻拍了拍秦穗岁的手,温声道:“那是你舅妈钱氏,她就是嘴上不饶人,其实心眼不坏,你别往心里去。”
秦穗岁笑着点点头:“中午还是去我那吃吧,也好开开火、暖暖灶。
有苏东家的人帮忙,一会就收拾利索了。”
他们说话的工夫,不少村民都围到了院子外面。
村里鸡犬相闻的,有点什么动静都瞒不过大伙的眼睛,何况是搬家这么大的事。
有些热心的还自发的去帮忙,没用了一个时辰,屋里屋外就打点整齐了。
秦穗岁见状,便让香橼多做几道菜,留村民们一块在家里吃个饭。
搬家就该热热闹闹的才好。
快到中午,香橼就在灶房里忙活起来了,饭菜的香味顺着门缝飘出来,直往人的鼻子里钻。
常氏拉着秦穗岁的手介绍给村里人,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是我外孙女,长得标致吧?
不但人长得爽利,还很能干的咧!”
钱氏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的跟几个村妇说道:“老太太越活越糊涂了,不就是个外孙女吗?
跟得了个金元宝似的!”
“那怕什么?你肚子里怀的可是嫡亲孙子!谁都得靠边站!”
“话又说回来了,好端端的,你这外甥女怎么突然搬过来了?”
“还能因为啥?肯定是缺钱来投靠的!
大宝媳妇,你可得把家里的银钱守住了!省的老太太都拿去贴补外人了!”
钱氏深以为然的点头,又抓了一把秦穗岁带来的蜜饯,边吃边讥讽道:“没钱还充大样!
有买这些蜜饯干果的银钱,倒不如买两斤猪肉,今天她待客的鸡还是我家的咧!”
坐在前面的苏见染听见她们的话,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秦穗岁随手掏一把碎银子,就能把他们全村的鸡都买下来!
她清了清嗓子,正要替秦穗岁说话,秦穗岁赶忙眼疾手快的抓了一颗果子塞到她嘴里。
“别管她们,你吃你的。”
苏见染鼓着腮帮子气呼呼的瞪着她。
秦穗岁不在乎这些风言风语,况且这些年都是钱氏照顾常氏和李大宝,她也不想为这点小事撕破脸。
不一会,一道道菜肴就陆陆续续的端上了桌,香橼的手艺自然没的说,大伙吃的盘光碗净。
“大宝,你外甥女家菜做的真好吃啊!以后你可有口福了!”有村民一边剔着牙,一边艳羡的说道。
李大宝得意的挺直了腰板:“那当然!我外甥女可孝顺了!
只可惜我这舅舅没用,啥都帮不上。回头我捞个鸽子蛋那么大的蚌珠给我外甥女!”
钱氏‘噌’的站起来拧着他的耳朵:“我看你像鸽子蛋!你不吹牛能死啊?
我肚子里还有一位呢,你不惦记着我们娘儿俩,还惦记你那外甥女?”
她正骂的唾沫横飞,突然脸色猛地一变,痛苦的捂住肚子。
“哎哟这不省心的小孽障,又闹我……”
她疼的脸色惨白,眼看都快站不住了。
一个妇人指着她惊呼了一声:“血!不好了!大宝媳妇见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