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村后秦穗岁把慕怀野的事跟冯青川说了一遍,冯青川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她把隐儿教养的这么好,对他们冯家有大恩,卖她个情面算得了什么?
她带着冯青川进医馆的时候,慕怀野正对着纸上的题目念念有词。
“慕秀才。”
秦穗岁喊了一声,他才回过神儿,赶忙起身打了个招呼。
“小秦郎中好。”
“慕秀才,这是我那位朋友,姓冯。
冯大哥,这是我们县的秀才,慕怀野。”
慕怀野正要拱手行礼,不小心把那张写着题目的纸带到地上了。
冯青川顺手把纸捡起来,只瞄了一眼,他的脸色就变了。
“你从哪弄来了这些题目?”
他愣了一下,老老实实的答到:“是我同窗给我的,还让我答出来后,拿给他看看。
冯先生,可是有什么不妥吗?”
冯青川铁青着脸没做声。
这是他跟翰林院的大臣们一块定下的会考考题,可现在试还没考,题都已经泄到这偏远小镇了。
他可不信世上有这种巧合。
冯青川沉吟了片刻,若无其事的把纸还给了慕怀野。
“没什么,只是这题目刁钻,在下很感兴趣。
回头慕秀才答出来了,也请让我誊抄一份。”
只短短几秒钟,他就打定了主意。
考题泄露不是小事,要查泄题的来源却不容易。
倒不如先摁下不发作,到时候只看哪位考生的答案跟慕秀才的类似,再顺藤摸瓜的追查下去。
引荐他们认识后,秦穗岁就出去了,留他们在厢房里单独长谈。
足足过了两三个时辰,他们才一前一后的从房里出来。
冯青川满意的笑道:“秦娘子慧眼识珠,这秀才的确是个人才。
既有治世之心,又有治世之才,将来必成大器。”
“那你打算引荐他入仕吗?”
说起这个,冯青川眼里的激赏更浓了几分。
“我是有这念头,不过这小子有骨气,执意要自己科考。
且让他考考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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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下来,老将军的身体基本恢复了,他也没有多留,带着暗卫们动身回了芜城,冯青川则带着隐儿和冯家长子夫妇的尸骨返回京城。
送走他们后,秦穗岁也将行李打点的差不多了,准备搬到浮柳村去。
她把现在住的院子钥匙给了董嫂子,以后要是有在作坊里干活的婶婶、嫂子没地方住,可以住到她这来。
村民们听说她要搬走,知道她是被上次大伙骂她是妖女的事寒了心了,也没脸让她留下。
但她走的那天,大伙都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送她。
这时候,大家才想起她的好了。
罗氏跟在人群里看热闹,一边嗑瓜子一边幸灾乐祸的说:“要不是她心虚,她能搬走?
就算她不是妖女,她也不是啥好东西!”
有人跟着附和道:“是啊!到底也没把她怎么样,犯得上大张旗鼓的走吗?小心眼!”
花婶横了她们一眼,不舍得拉住秦穗岁的手:“穗岁,以后隔三差五的你可得回来啊!
婶子心里惦记你……”
刚走到村口,远远的就看见众生堂的马车朝村子里走来。
马车在秦穗岁旁边停下,苏见染掀开帘子私下扫视了一圈,故作惊讶的掩唇。
“呀,秦娘子,你这是要去哪啊?
我带伙计们来收药材,还想让你帮着搭把手呢!”
秦穗岁一脸无语的望着她,但还是顺着她的话音老老实实的答:“要搬去浮柳村。”
听见苏见染说要收药材,村民们都热切的围上来。
“苏东家,昨天我刚从山上采了些草参和地黄,你要不?”
“苏东家还收松油不?我婆娘割了一大罐子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