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心里暗骂,这种蠢货竟然才华如此出众,真是老天爷不开眼!
他掩下眼里的嫉妒,假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怀野兄,就算你的手废了,但也不能懈怠了功课。
我这有几道题,怀野兄闲来无事就看看,要是答出来了,也让愚弟学习学习。”
慕怀野接过纸看了两眼,眉头微拧着。
这些都是关系国计民生的策论,的确值得好好琢磨琢磨。
他心里一阵感叹,虽然平时书院的同窗们都说江北嫉妒他,可现在他出了事,江北却是第一个来探望的,还督促他读书。
江北真是个好人啊!
他本想道声谢,可想起秦穗岁让他少说话,他又闭上了嘴,只感激的笑了笑。
江北略坐了一会就起身走了,出了众生堂刚走到街角,他就扶着墙忍不住放声大笑。
一个女子从墙角闪身出来:“别笑了,你把那些题目给他了吗?”
江北勉强止住笑声,擦擦笑出来的眼泪道:“给了给了,那蠢货还想跟我道谢呢。
不过……那些题目当真能派上用场吗?”
“自然!多的我不能跟你说,但只要你把这些题背下来,今年科考的状元,必定就是你了!”
他得意的扬起下巴,似乎已经看到他骑着马,一日看尽长安花的景象了。
“如果在下能高中,一定忘不了沈小姐的好处!”
江北拱手深施一礼,站在他面前的女子赫然是沈月。
沈月端端正正的受了他一礼:“你知道就好。
回头慕怀野把答案告诉你以后,你记得誊抄一份给我。”
说完,他们就各自离开了。
沈月远远的瞥了一眼众生堂的匾额,轻蔑的哼了一声。
就算秦穗岁再不得了,不也只是个小郎中吗?
等她金榜题名当了官,她非把往日受到的羞辱,全都从秦穗岁身上找补回来!
那些题目都是颜策给她的,虽然这些时日她看了不少书,但跟正经苦读的学子还是差了一大截。
为了能让她高中,颜策便把会试的题目漏给她了。
她偶然听见江北指使人打断慕怀野的手,就以此威胁江北,让江北给她答题。
没想到两个人还挺投契,有了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与此同时,慕怀野正津津有味的看江北留给他的题目,他的右手不能动,左手又使不利索,不便把想到的写下来,急的抓耳挠腮的。
秦穗岁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你想没想过,那两个醉鬼抢了你的银子也就罢了,为何偏要打断你的手?”
慕怀野一头雾水的望着她:“兴许是在下惹恼了他们,他们蓄意报复,所以……”
话说到这儿,他也察觉出不对了。
回想起来,那两个醉鬼像是专门冲着他来的。
“在下向来与人为善,不曾得罪过什么人,怎么会有人对我下此毒手?”
“你那个叫江北的同窗消息很灵通,你才被打断手,他就听到消息赶过来了。”
慕怀野怔了怔,猛地一拍桌子:“是他!是他让人害我!”
秦穗岁微微松了口气,幸好他不是太蠢。
她把医箱整理好,不急不缓的说道:“我那位朋友不日就要回京了,你要是打算见他一面,就早点告诉我。”
说完,她起身往外走去,刚走到门口,背后传来了慕怀野的声音。
“多谢小秦郎中为我筹谋,还请小秦郎中引荐在下与贵人相见!”
他一躬到地,阳光把他的影子拉的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