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郎中……”
苏见染的声音把秦穗岁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她仔细看过慕怀野的伤,轻声道:“能治,但总得两三个月才能好。”
慕怀野浑身的力气都泄了,失魂落魄的呆坐着。
“穗岁,有没有别的法子,能让他好的快点?”
苏见染不忍的把秦穗岁拉到一边:“慕秀才家中的老母病入膏肓了,最大的心愿就是想看他高中。
这次要是不能考,又要再等三年,他等得起,他娘也等不起啊。”
她摇摇头:“没办法,你也算半个郎中,应该知道治病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有她在,慕怀野不会像书里一样落下残疾。
但他的手伤的重,手指和手腕都骨折了,没有百八十天的一定好不了。
苏见染叹了口气,安慰道:“慕秀才,你也别灰心,让小秦郎中先给你治着。
说不定……说不定会有奇迹呢?”
慕怀野看着自己扭曲的手,恍恍惚惚的站起身冲她们行了个礼:“那就有劳苏东家和小秦郎中了。
只是在下囊中羞涩,怕是拿不出诊金,要是二位不嫌弃,可否容我在医馆里干活抵债?”
“什么诊金不诊金的?好歹咱们也是邻居,先治好你的手比什么都强。”
“不不不,亲兄弟也得明算账。”
慕怀野四下环顾了一圈,快步走到柜台前,用左手歪歪斜斜的写了一张欠条。
他不惯用左手,写出来的字算不上好看,只能勉强看出来写的是什么。
秦穗岁诧异的挑了挑眉。
原书里,他被沈月一番话气的跳河,秦穗岁以为他听说这次科考前手恢复不了,他会一蹶不振,可看他用左手写字,秦穗岁便猜的到他打算苦练左手,参加今年的科举。
既然他有这份心气,她也愿意帮他一把。
把慕怀野带到后院的厢房里,秦穗岁把他骨折的骨头复位固定好。
“慕秀才,其实你还有别的出路。”
慕怀野微讶的望着她:“请小秦郎中指教。”
“我朝当官,不止有科考这一条路,要是有人举荐也能入仕。
我有个朋友是从京城来的,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一面,但他肯不肯举荐你,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现在冯青川在绿溪村,正好可以引荐他们认识。
慕怀野正犹豫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一个书生站在门口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三两步冲到慕怀野跟前。
“哎呀怀野兄,我听说你受伤了,便赶紧过来看你,你伤势如何?
下个月就要动身进京了,你的手能行吗?”
慕怀野苦笑了一声:“有劳江北兄惦记,小秦郎中说,怎么也要两三个月才能好。
不过……”
“啧啧啧,真是太可惜了!
怀野兄是状元之才,今年不能考,又要蹉跎三年了。”
他嘴里说着‘可惜’,眼里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慕怀野还傻乎乎的以为江北是真担心他,急忙说道:“虽然我的右手不成了,但我打算……哎哟——”
没等他说完,秦穗岁包扎的时候手上故意用了点力气,疼的他惨叫了一声,把没说完的话也咽了回去。
秦穗岁抬头对上他茫然的眼神,微微一笑:“你的手伤的不轻,少说两句。”
慕怀野愣了愣,手受伤,和少说话有什么关系?
不过小秦郎中是附近有名的神医,她这么说,想必有她的道理吧?
这么想着,他乖乖的闭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