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青川和隐儿叔侄团聚是大喜事,香橼特意做了几道好菜,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过了晚饭。
翌日天还没亮,沈宴归就带着他们叔侄去了冯家长子夫妇的坟前。
冯青川跪倒在坟茔前哭的涕泪横流,上过香后,就让村民们帮忙把棺材起了出来,打算回京时带回京城。
秦穗岁则带着秦成才去找董木匠拜师,她客客气气的备了一份拜师礼,董木匠毫不犹豫的就答应收秦成才为徒了。
虽然秦成才在读书上不灵光,但干起木匠活,还真有点无师自通的意思,小小年纪也做的有模有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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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生堂里,秦穗岁像往常一样坐诊开方子,一个官差笑眯眯的快步进来。
“小秦郎中,孟洗磨和那个牛鼻子老道妖言惑众,来县城的路上,俩人把腿摔断了。
知县老爷看他们那样也没再上刑,但这两三个月,他们是得在牢里过了。”
秦穗岁写方子的手一顿,抓了一把铜板赛道官差手里。
“辛苦差大哥特意走这一趟,这是点茶水钱。”
苏见染好奇的凑过来:“啥妖言惑众?啥道士?”
秦穗岁把事情说了一遍,她听了气的一下子弹了起来
“太过分了!
你们村里怎么尽是一群白眼狼?我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们!”
“不用了。”秦穗岁安抚着拍拍她的手,笑道,“我有亲人在浮柳村,我打算搬走了,犯不上跟他们计较。”
想起常氏和李大宝,她心里就暖洋洋的。
苏见染不赞同的摇摇头。
秦穗岁什么都好,就是心太软了!
还事得她亲自出面,给绿溪村的人一点教训。
唉,要是没她在,秦穗岁可怎么办啊!
她拍了拍秦穗岁的肩膀:“你别管了,我自有理论。
你什么时候搬走可别忘了告诉我一声。”
他们说话的工夫,一个书生踉踉跄跄的冲进医馆,右手的手指怪异的弯曲着,手上、袖子上全是血。
“苏东家,救……救我……”
苏见染吓了一跳,赶忙扶着他坐下:“慕秀才?你这是怎么了?”
他的脸疼的微微扭曲着,艰难的回道:“在下昨晚在书院看书看的晚了些,回家的时候不巧碰到两个醉鬼。
他们抢了……抢了我的银子,还把我的手打断了,我昏迷了一晚上,方才刚刚醒来。
苏东家,下个月就要上京赶考了,要是我的手废了,这些年苦读的心血就算白费了啊!”
苏见染安抚道:“别怕,小秦郎中的医术好,一准能治好你。”
说着,她赶紧把秦穗岁拉过来:“这是住在我家隔壁的秀才慕怀野,读书可用功了,才学也好。
穗岁,你帮帮他吧!”
慕怀野?
秦穗岁看着眼前相貌清秀的男子,脑海中猛地闪过些原书中的剧情。
“你是不是还有个同窗叫江北?”
慕怀野怔愣了片刻:“小秦郎中认得江北兄?”
“不认得。”
只是她突然想起来,原书里,江北因为嫉妒慕怀野的才学,指使人打断了他的手。
慕怀野落下了残疾,江北却成了钦点的状元,跟沈月来往亲密,
慕怀野得知真相后,怀着一腔激愤进京告御状,刚一进京城就被沈月拦住了。
沈月趾高气昂的说:“江北兄虽然手段激烈了些,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才华斐然,打断你一只手算什么?
你只知道死读书才会被人暗害,你自己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在她一通歪理邪说下,慕怀野也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太蠢了,羞愤之下投河自尽,江北却一路扶摇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