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把孟洗磨和道士押走后,村民们也都讪讪的散了。
秦穗岁仔细给隐儿包扎了一下伤口,花婶看着心疼的只抹眼泪。
“穗岁,今天的事……你也别往心里去。
这么些天连场雨都没下,大伙都着急上火,这才……”
“我不会往心里去的。”
跟这些不相干的人有什么好计较的?
除了董嫂子、钱家和那些在她作坊里干活的,她对这个村子里的人没什么感情。
既然他们容不下她,那她走就是了。
她兜里有银子,在哪不能安家落户?
正琢磨着,钱大壮满头大汗的跑进来。
“娘,我听说村里人被个什么道士挑唆着欺负秦娘子?人呢?”
花婶倒腾着小脚跑到钱大壮跟前,狠狠的给了他个脖溜子。
“你早干啥去了?穗岁被刁难的时候,咋连你的人影都没看见?”
“庄稼旱的不行了,我跟隔壁村的刘村长商量打算再引一条水浇田。”钱大壮委屈的分辩了两句。
“你还有理了?看老娘不打死你……”
花婶脱了鞋拿鞋底子往钱大壮身上抽,秦穗岁赶忙拦住。
“不怪大壮哥,况且也多亏了这次的事,才让我拿定主意了。”
“啥……主意?”
“搬家。绿溪村容不下我,我住到别处就是了。”
花婶听了赶紧劝:“哪至于搬家呢?
其实咱们村里的人心眼都不坏,他们就是一时糊涂。”
秦穗岁点点头。
她知道,她穿过来之前,原身在沈家受了气,村民们也没少帮衬原身。
可这次他们会被孟洗磨擅动,下次也会被别人擅动。
如果隐儿没受伤,兴许她不会动搬家的念头,但既然隐儿受伤了,她就不得不多想一步。
她绝不能再让类似的事发生。
见她打定主意了,花婶也只能无奈的叹气。
不过就算要走,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
作坊那边总要交代一下,她打算以后让花婶和董嫂子全权照看作坊,每年对一次账就是了。
还有秦成才,当初她心软,为了搭救搭救秦成才,撺掇着秦成才起了再生一个孩子的念头。
如今她要走,总不能把秦成才一块带走,该怎么安置他也是个难事。
再有七八天,老将军的身体基本就能康复了,等老将军走了以后他们再搬家,也省的老将军挪动。
她跟沈宴归商量了一番,沈宴归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他尽孝是他的事,总不能因为他的孝心,让秦穗岁和隐儿留在绿溪村受委屈。
沈宴归沉吟了片刻:“前两天我送岳母和大舅哥回家的时候,见岳母家隔壁的院子还空着。
你要是愿意,咱们索性搬到那儿住。”
常氏家在浮柳村,离绿溪村七八十里地,靠县城更近些,以后秦穗岁去医馆、隐儿上学都方便不少。
他们盘算好后,沈宴归就先去浮柳村把院子买下来了,有几处要修缮的地方也请了泥瓦匠修整,桌椅板凳之类的家具都渐渐添置起来。
转眼间就是县试第二场开考的日子,上次考完后,附近村子里的人都知道绿溪村出了个下凡的文曲星,这次隐儿考试更受人瞩目了。
有些人还开了赌局,赌隐儿第二场能不能考过。
清晨龙门大开,秦穗岁一家一块把隐儿送到了考场外,不少考生和家眷都围着隐儿止不住的夸。
“得有多好的造化,才能养出隐儿这么有出息的儿子哦!”
“这孩子前途无量啊!”
秦成才作弊被抓不能考了,但他也跟着来送隐儿了。
他摆弄着自己用木头做的小弓,看着众人众星拱月似的围在隐儿身边,眼里泄出浓浓的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