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互相对视了两眼,一起冲向秦穗岁。
正剑拔弩张的时候,七八个身着劲装的暗卫从树上纵身跃下,把老将军和秦穗岁一家死死的护在身后。
虽然村里人见识少,但也能看出来这些人是练家子,不好惹,都纷纷顿住了脚步。
道士心知碰到难啃的骨头了,撒腿就要跑。
老将军使了个眼色,便有人提着道士的衣裳把他拎回来,一脚把他踹到地上。
一时间院子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只有秦穗岁抽孟洗磨耳光时发出‘啪啪’的脆响。
孟洗磨被她打的满脸都是血,两眼翻白,像死过去了似的。
花婶慌忙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穗岁!穗岁别打了,再打要出人命了!”
秦穗岁的目光渐渐在她身上聚焦,回头又看见村民们畏惧的眼神,理智一点点回笼。
花婶把她搀扶起来,这会她才感觉到手掌已经疼到麻木了。
老将军见她两眼充血,不忍的叹了口气:“小沈媳妇,你吃人的谣言是因我而起,我定会给你个交代。”
说话的工夫,有暗卫搬来几把椅子,老将军落座后,沈宴归也扶着秦穗岁坐下,安抚着用力握了握她的手。
老将军喝了口茶水,淡淡的说:“赤一,使出点手段来,好好审审。”
被唤作赤一的暗卫恭敬的应了一声,把道士拽进柴房。
不一会儿,柴房里传出了一阵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听的人头皮发麻。
村民们瑟缩着缩了缩肩膀,个个像鹌鹑似的不敢吱声,生怕下一个遭殃的会是自己。
满打满算也就过了一盏茶的工夫,赤一拖着道士从柴房里出来了。
没见道士身上有什么伤,可他却止不住的发抖,身上的衣裳都被汗水浸透了。
赤一刚松手,他就像没了支撑一样,软趴趴的瘫在地上。
“说说吧。”
老将军的话音一落,道士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
孟洗磨给了他一两银子,让他咬定秦穗岁是妖女。
他们原想抓了秦穗岁以后,狠打她一顿把她赶出绿溪村,没想到竟闹成了这样。
道士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早知道这一两银子这么难挣,我就是穷死饿死我也不来啊!”
原本还对秦穗岁怒目而视的村民们尴尬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一个妇人赔着笑脸拉住秦穗岁:“秦娘子,你也别怪我们,我们都是被他们给骗了!”
董嫂子冷笑一声,一把将她推开:“说到底还是你们信不过穗岁,现在低声下气的做啥?”
秦穗岁面无表情的瞥了妇人一眼,转头看向老将军:“既然已经查明了,那就把这两个人交给我处置吧。”
她指了指道士和半死不活的孟洗磨。
老将军捕捉到她眼里翻涌的寒意,微微叹了口气。
他知道秦穗岁问他这话,不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而是想让他帮忙善后。
毕竟这两人死了、残了也不是件小事。
虽然他们死有余辜,可他不想让秦穗岁手上沾血。
老将军沉吟了片刻,缓声道:“小沈媳妇,我朝是有法度的地方,不如把他们送官,你看如何?”
“送官的路上,他们应该会‘不小心’摔断腿吧?”
“这……会的,你放心。”
秦穗岁勉强点了点头,羡慕的看着道士和孟洗磨。
他们运气真好啊。
又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