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儿被踹的倒退着仰倒,后脑不偏不倚的磕在了门槛上,殷红的血一下子流了出来,把他的衣裳都染红了。
“隐儿!”
秦穗岁只觉得心里‘咯噔’一下,她正要扑过去查看隐儿的伤势,孟洗磨却三两步挡在她前面。
“你要干啥?还不赶紧伏诛?
这小孽障是你养的,就算死了也是报应!”
秦穗岁定定的逼视着孟洗磨的眼睛,太阳穴突突直跳。
翻涌上来的烦躁把她所有的理智都消磨干净了。
沈宴归见状抡起砍柴刀朝着孟洗磨的方向劈过去,他连滚带爬的躲闪开。
趁孟洗磨躲避的时候,秦穗岁慌忙扶起隐儿,托住他的后脑,满手都是血。
隐儿吃力的撑 开眼皮,强扯着嘴角笑了笑:“娘亲,我……我不痛,你别哭……”
哭?
秦穗岁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这才发现脸上冰冰凉凉的。
“娘亲没哭。
乖,让娘亲看看你的伤。”
她看见隐儿的后脑磕破了一道半寸长的口子,涓涓鲜血直往外冒。
她赶紧拿出止血药洒在伤口上,手不由自主的颤抖着。
把过脉后,见隐儿只是皮外伤,她悬着的心才算落回肚子里。
这时候,沈宴归正跟村民们僵持着。
道士和孟洗磨一口一个‘吃人的妖女’,煽动村民把秦穗岁捆起来。
秦穗岁眯了眯眼睛,目光锁定在孟洗磨身上。
她跟那道士无冤无仇的,这个才是罪魁祸首。
她狠狠的踹向孟洗磨的肚子,把他摁在地上左右开弓的抽耳光。
“秦穗岁!你好大的胆子!
光天化日的,你你你……你还敢行凶?”
‘啪’的一个巴掌抽过去。
“我有什么不敢的,嗯?
妖女要害人,难道还分时候吗?”
“你放开我!”
‘啪’,又一声脆响。
“等我把你打死了,一定放了你!”
“来人啊!把这妖女给我拉开——”
‘啪’。
“接着骂,我爱听。”
孟洗磨的脸火辣辣的疼,他看着秦穗岁泛红的眼神,心里生出一抹畏惧。
秦穗岁怕是……真打算打死他的。
村民们被她凶狠的样子吓住了,一时竟然不敢上前阻拦。
道士急的直跺脚,手忙脚乱的掏出一张符纸,团成团扔到秦穗岁身上。
“大伙别怕,这妖女已经被我的符定住了!
你们快把孟老兄解救出来!”
他说话的工夫,巴掌声一声一声的响起,节奏十分稳定。
有个村民深吸了一口气,扬声道:“秦穗岁吃人,咱们这是替天行道!
大伙一块上!”
众人互相壮了壮胆子,一步一步的往秦穗岁跟前踱。
“吃人?小沈媳妇吃谁了?”
老将军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众人不约而同的顿住了脚步。
秦成才扶着老将军出来,他见隐儿受了伤,眉头拧的更紧了。
董木匠站在人群里,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被妖女给吃了吗?
你……你咋还活着?”
一听这话,老将军也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始末。
多半是秦穗岁用熏蒸法给他治病的时候被人看见了,便传出了秦穗岁吃人的谣言。
再加上有心人的设计,这才闹到了这个地步。
道士的眼神闪了闪,暗骂孟洗磨不靠谱。
要是今天这事办砸了,他的名声就毁了,以后他还怎么招摇撞骗?
所以,秦穗岁必须得是妖女。
他定了定神儿,厉声道:“他根本不是人!是妖女使得幻术!
大伙别被他哄骗了,赶紧抓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