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说起以前的事,老将军不由得红了眼眶。
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沉声道:“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过当朝太师冯闽中一家的冤案。
我跟冯太师是挚友,十年前,他被 奸人陷害,全家入狱。
我一听到信儿就往京城赶,可惜我赶到的时候,他已经不堪受辱,撞柱而亡了。”
冯闽中一家都是烈性人,他的长子、妻女都随他去了,只有次子还活着。
倒不是次子贪生怕死,只是冯闽中临死之前交代次子,一定得活到沉冤得雪的那天,把为他平 反的诏书焚在他的坟前。
后来老将军查明真相,还了冯家一个清白。
次子要追随父兄而去,却被他拦了下来,这才给冯家留下了一点血脉。
但这些年,次子膝下尤空,没个一儿半女。
老将军擦了擦眼泪,摸摸隐儿的头发说道:“这孩子的眉眼、言行,颇像闽中。
我想着,要是能让冯家收他为义子,于闽中、于这孩子,都是好事,不知道你们肯不肯答应。”
秦穗岁跟沈宴归对视了一眼。
“这事得隐儿自己做主,只要他愿意,我没意见。”
沈宴归神色复杂的看了隐儿一眼,颔首道:“认亲也不是小事,还不知道冯家是什么意思。”
老将军一拍大腿:“这好办!我让他们来一趟绿溪村就是了,也好让他们跟隐儿见见面。
隐儿,爷爷多找个人疼你,你答应吗?”
隐儿虽然年纪小,但聪明早慧,刚才老将军说的那些,他都听到心里了。
“冯太师宁折不弯的风骨让人感佩,我也不想这样忠烈的人,以后没人祭扫。
要是我跟冯家叔叔合眼缘,我愿意认他做义父。”
老将军把隐儿抱在怀里,欣慰的哽道:“好孩子啊,真是个好孩子。”
商量好了之后,老将军就马不停蹄的写了一封信,托行商的人送往京城。
沈宴归紧拧着眉,想起隐儿的亲生父亲在世的时候,偶然间曾说过,他是京城人士。
只是……真有这么巧吗?
如果隐儿真是冯家的血脉,那他的亲生父亲是什么人?
冯闽中的长子死在了狱中,次子远在京城,可没听说还有第三个儿子啊?
沈宴归也没再深想,等冯家的人来了,细问问十年前的事,说不定能拼凑出隐儿的身世。
现在这事还没有定论,他也没告诉老将军,怕老人家空欢喜一场反而伤身。
晚上香橼做了几道清爽可口的小菜,她刚端着饭菜从灶房里出来,院门就被人‘砰’的一脚踹开了。
孟洗磨带着一个道士气势汹汹的冲进来,身后乌泱泱的跟着不少村民。
道士攥着桃木剑,四下打量了一圈,煞有介事的捻着胡子:“不妙啊,不妙。
贫道一进来,就感觉这院子里妖气冲天,连日来不下雨,也是有妖邪作祟的缘故。
要是不尽早除妖,你们全村的人都得死啊!”
孟洗磨瞪着香橼,颐指气使的吩咐道:“没听见道爷的话吗?赶紧把秦穗岁和沈宴归都叫出来!
让道爷分辨分辨哪个是妖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