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洗磨纳闷的嘬牙花子:“这是去秦穗岁家里看病的,咋倒了这么多血?
嚯,还有一盆。”
村民们对视了一眼,有个好事儿的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
“孟叔你不知道?秦穗岁她吃人咧!
说不准这就是杀人的时候流的血!”
孟洗磨愣了一下,摆摆手:“不可能吧?”
“咋不可能?她打了一口大铁锅,还让木匠做了一个老大的蒸笼!
咱们村的人都亲眼看见了,她把人抬进蒸笼里蒸了,铁锅烧的通红。”
“是啊!不过倒没听说村里谁死了。
估计她吃的是外乡人。”
“不说了,我先浇地去了。
这都多长时间没下雨了?照这么下去,人受得了,地里的庄稼也受不了啊!”
众人跟孟洗磨打了声招呼,就各自下地了。
孟洗磨若有所思的看着浸到土里的血水,快步往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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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完血后,又过了半个时辰,老将军就醒了。
孔明生赶紧扑到床边:“爹,您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
老将军虚弱的摇摇头,眉眼间的威严和凌厉却不减分毫。
“身上松快多了,就是感觉没力气。”
“秦娘子说这是正常的,再养些时日就好了。”
他微微颔首,示意孔明生扶他起来,靠在迎枕上。
“这有小沈夫妇,你不用守着我,带着裴有回营吧。
鞑靼虎视眈眈,你我都不在,只怕要出事。”
孔明生沉默了片刻,用力点点头:“好,我听爹的,明儿一早我们就动身。
我给您留了一队暗卫暗中保护您,以防万一。”
他们父子聊完就已经时近午夜了,两人各自歇下。
翌日清晨,裴有给马儿喂足了草料,跟孔明生起程返回芜城。
老将军休养了几天后,也能下床走动了,村里有人问起来,秦穗岁就说这是她家的远房亲戚,倒也没掀起什么波澜。
“爷爷,我跟二牛摘得果子,给你吃。
我问过娘亲了,娘亲说这个你可以吃。”
隐儿从布口袋里掏出一把野果子,塞到老将军手里。
老将军看着隐儿稚嫩的小脸,恍惚了一阵。
真像啊!
尤其是这孩子的眉眼,跟他那位故友,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他笑着咬了一口野果子,点点头道:“甜,谢谢隐儿。
听你娘亲说,你小小年纪就已经考过县试了,看来以后你是要考举了,你怎么不跟你爹一样投军去?”
隐儿想了想,认真的问:“为什么要跟我爹一样?
我爹在马上抵抗外辱,我也能以笔为刀、安邦定国呀!”
‘啪嗒’一声,老将军手里的果子掉到了地上。
他怔愣的看着隐儿,可又像是透过隐儿在看别人。
三十年前,他那位故友也说过,文武没有高低,文思政、武思战,才能保天下太平。
现如今从一个孩子嘴里听到类似的话,他不由得眼眶发热。
老将军忽然心里一动,这孩子颇有故友的遗风,要是能让隐儿认故友家做个干亲,也算聊慰他那个老朋友的在天之灵了。
以隐儿的才学、品德,将来定是要入仕的,如果没人举荐,少不得要从末流小官开始熬,岂不是糟蹋了他一身的才华?
要真能促成这事,不是两相便宜吗?
“隐儿,你爹爹和娘亲呢?
我有事跟他们商量!”老将军激动的声音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