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穗岁望着他们震惊的表情,茫然的眨巴眨巴眼睛。
她刚刚说的那些……很吓人吗?
沈宴归见状岔开了话题:“外婆和舅舅难得来一次,要是家里不忙,就索性在这住一阵子吧。”
常氏有些意动,骨肉重逢,她自然想多跟秦穗岁待几天,可又怕住下了姑爷会不高兴。
沈宴归看出了她的顾虑,笑道:“我打猎白天也不在家,穗岁难免孤单。
外婆和舅舅要是肯留下陪陪她,也算帮了我大忙了。”
常氏想了想,也没再推辞,欢欢喜喜的答应了。
多留几天也好,她怕秦穗岁是不想让她担心,才报喜不报忧的,不亲眼看见她过得是啥日子,总是有点放心不下。
要是老将军一行人不在,秦穗岁家里倒也住得下,可现在就有些拥挤了。
盘算了一番,便决定让老将军和孔明生住一间,裴有和李大宝住一间,香橼和常氏住一间,剩下的一间自然还是秦穗岁和沈宴归住,隐儿和秦成才暂时住到董嫂子家。
钱家听说秦穗岁的外婆和舅舅来了,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妞妞来拜访,还拎了不少点心、瓜果。
毕竟秦穗岁是妞妞的干娘,他们不来走动走动才说不过去呢。
妞妞像个糯米团子似的,乖乖巧巧的讨人喜欢,花婶、孙氏也都是好性子的人,没多一会就跟常氏聊的火热了。
常氏听花婶说以前秦穗岁在沈家受了那么多委屈,气的牙都快咬碎了。
心想,要是沈家再敢动穗岁一根手指头,她非把新账、旧账好好跟他们算清楚!
孙氏见她脸都气白了,赶紧挑好事说,比如沈宴归风风光光迎娶秦穗岁的事,再比如秦穗岁现在有钱有名有地位。
常氏听了,脸色才稍稍缓和了几分。
她看了一眼在院子里晾晒药材的秦穗岁,沉沉的叹了口气。
这些话说来轻飘飘的,可也不知道这孩子受了多少罪,才熬到了苦尽甘来的时候。
三天之后,老将军的身体恢复了一下,秦穗岁也确定了他的血型,打算给他换血。
听说秦穗岁要忙,常氏和李大宝就待不住了,执意要回家去。
秦穗岁也没强留,让沈宴归驾马车送他们回去,顺便认认门,马车上满满当当的装的都是庄户人家平时不舍得买的东西。
糕点蜜饯也有,布料皮货也有,还有半扇猪。
董嫂子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忍不住提醒道:“穗岁,毕竟你们这么些年都没来往了,你也不怕把他们的胃口养刁了?”
秦穗岁沉默了片刻。
没什么好怕的。
她从没体会过有亲人疼爱惦念是什么感觉,没想到竟然在常氏和李大宝身上圆满了。
如果真把他们养成了贪得无厌的性子,大不了再跟他们做切割就是了。
她笑了笑,温声道:“这几天辛苦嫂子帮我照看隐儿和成才,今晚就让他们住回来吧,省的他们吵你。”
董嫂子点头应了一声,幽幽的叹了口气。
穗岁到底年轻,不知道人心险恶,还得她多留心点,帮穗岁把关啊!
把人送走后,秦穗岁就准备给老将军换血了。
她把孔明生和裴有关在了门外面,趁老将军不注意的时候,给他注射了一阵麻醉剂。
等老将军昏睡过去,换血就正式开始了。
孔明生僵硬的坐在院子里紧盯着房门,生怕会有什么闪失,不一会儿的工夫,浓浓的血腥味就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他心里正七上八下的,孟洗磨趾高气昂的踹开了院门。
孟洗磨一改前些日子的颓丧,腰板挺的笔直,比以前当村长的时候还要得意,连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