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洗磨满面红光。
今儿一早他接到孟老大让人送来的信儿,说他在军中立了功,已经被提拔为伍长了。
虽然是个小官,只管五个人,但孟老大才投军没多少时日,就当官了,以后还得了?
孟洗磨顿时感觉扬眉吐气,第一件事就是来找秦穗岁算账。
要不是秦穗岁三番四次的坏他的事,他现在还是人人敬重的‘孟村长’呢!
他就不信,秦穗岁听说他儿子当官以后,还能得意的起来!
沈宴归不也是投过军的吗?到头来连个职级都没混上,还是他家老大有本事!
孟洗磨不可一世的打量了孔明生两眼,摸不准他的身份,便稍稍收敛了几分,问道:“秦穗岁呢?把她给我叫出来!”
“秦娘子在给家父治病,你有事?”
孟洗磨一听,心里有了计较,心想,一准是来找秦穗岁看病的,看样子也不是什么有钱有势的人。
她扬起了下巴,鼻孔朝天:“什么病非得现在治?让你爹等会!
秦穗岁得罪过我,要是她不出来给我磕头赔罪,我就……我就把她家给砸了!”
孔明生冷冷一笑,没说话。
站在旁边的裴有深深的看了孟洗磨一眼。
他已经很久没听见有人在小将军跟前说这么蠢的话了。
这人怕是活腻了吧?
见孔明生和裴有都不搭理他,孟洗磨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
现在他儿子是伍长,将来就是什长、都伯,说不准还能当将军呢!
一个毛头小子都敢不把他放在眼里,简直岂有此理!
他四下环顾了一圈,一脚踹翻放草药的筐,指着孔明生的鼻子大骂。
“老子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
孟洗磨回头瞥见紧闭的房门,气势汹汹的卷起袖子:“秦穗岁是在里面吧?”
说着,他迈步就要往进冲。
孔明生喝了口茶,冲裴有使了个眼色,裴有心领神会的点头,一把薅住了孟洗磨的领子,像拎小鸡仔似的把他拎起来,重重的甩到院子里。
扬起的灰尘呛的孟洗磨直咳嗽,好半晌他才跌跌撞撞的爬起来。
孔明生紧皱着眉,稍显稚嫩的脸上泄出点点与年龄不符的威严:“我说秦娘子在给我爹治病,让你等着。
你,没听见吗?”
孟洗磨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对上孔明生的眼神时,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但随即他又镇定下来了。
他儿可是伍长!他怕什么?还能被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子吓住?
“小崽子,敢跟我比比划划的,你不想活了?
你知道我儿是谁吗?”
孔明生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不知道。要不你告诉我?”
“哼,我儿可是孔明军中的伍长!
听见了吗?伍长!”
他得意的晃了晃脑袋,想着这俩愣头青一准会被他吓住,说不定还会立刻跪下跟他求饶。
孔明生的确愣了一下,他看了裴有一眼,倏尔笑出了声。
“伍长啊,好大的官——”
“那当然!现在知道怕了?看你年纪小,老子不跟你一般计较!
你赶紧让秦穗岁给我滚出……”
没等他说完,孔明生徐徐截断了他的话音,声音里透着一抹寒意。
“别说他是伍长了,他就是天王老子,你也得给我等着!
要是耽误了秦娘子给我爹治病,我敲碎你的脑袋!”
孔明生冷冷的盯着孟洗磨,心里憋着一口气,他得好好打听打听,这是哪个伍长的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