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怎么了?是不是累着了?”
孔明生见老将军神色有异,赶紧关切的问询。
老将军一把钳住他的手腕:“刚才那……是小沈夫妇的儿子?”
“是啊。这孩子伶俐,小小年纪就已经考过县试了。”
原来是沈宴归的儿子啊……
想必是他太思念故人,所以才在隐儿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吧?
他叹了口气,摆摆手道:“没事了,你跟裴有也早日回去吧。
有小沈夫妇在,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孔明生恭敬的应了一声,打算等秦穗岁换完血后,他就先回军营,让老将军暂时留在绿溪村休养。
与此同时,一个老妇人和一个中年男子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的往绿溪村走,刚走到村口,就听见几个村民窃窃私语着。
“……秦穗岁弄了好大一口锅,煮人吃咧……
李铁匠亲眼看见的,那还能有假?”
老妇人踉跄着顿住脚步,死死的攥住旁边那男子的胳膊:“你听见了吗?穗岁都饿的吃人了!
她过得是啥苦日子哟……”
“娘,穗岁她可是吃人啊!
您咋还惦记着她过得苦不苦?咱们得去报官吧?”男子一脸的惊恐。
老妇人狠狠拧了他一把:“你敢!别说吃人了,就算她要吃我,那也是情有可原!
赶紧走!”
老妇人拽了他一把,继续往前走。
半盏茶后,他们站在了秦穗岁家门口,肉香从院子里飘出来,直往他们的鼻子里钻。
男子哆嗦着往后退了两步,浑身直发抖:“娘你闻见了吗?人都炖熟了!
不过闻着倒是怪香的……”
“废啥话?敲门去!”
他哭丧着脸:“娘,要是穗岁炖我,你可得拦着点啊!”
老妇人抬手正要打他,他赶紧蹿到门口,小心翼翼的敲了几下门。
不一会儿的工夫,香橼推门出来,疑惑的打量着他们:“你们找谁?”
男子愣了一下,伸着脖子向里面张望着:“秦……秦穗岁住这吗?”
“你找我们娘子?
先进来吧。”
他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扶着老妇人进去,一进门他就看见院子里摆着烧红的铁锅和蒸笼。
他赶紧闭上眼,心里琢磨着,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
“娘子,有人找你!”
他正犹豫的时候,香橼已经扬声喊人了。
他绝望的叹了口气——完了。
秦穗岁从屋里出来,看见一个脸色惨白的男人和一个身材瘦小的女人。
她疑惑的眨眨眼睛,一大段记忆猛地侵入脑海。
眼前这妇人是原身的外婆常氏,男子则是原身的舅舅李大宝。
自从原身的娘嫁过来,两家就少走动,亲娘过世后,就更没有来往了。
秦穗岁的神色微不可见的冷了下来。
心想,常氏和李大宝八成是听说她现在略挣了点小钱,所以才找上门来的。
原身跟原身的娘遭罪的时候,他们没来雪中送炭,她不能勉强。
但现在想来捞好处,也没那么容易!
常氏没察觉到她眼里闪过的冷意,踉踉跄跄的扑到秦穗岁跟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穗岁啊……这些年,你受苦了……”
常氏抱着她哭的直发抖。
秦穗岁的手怔愣的悬在半空中,迷茫的眨眨眼睛。
好半晌,她才僵硬的拍了拍常氏的肩膀,干涩的说:“别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