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毒?”
秦穗岁点点头:“两个月之前就应该有症状了,但兴许是老将军没留意,所以你们都不知道。
现在毒素已经深 入骨髓、侵入血液,光靠吃药、施针,难把毒素拔除干净。”
孔明生端端正正的跪下,沉声道:“只要嫂子能救我爹,我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我自然会尽力,但万一不成,你也别埋怨我。”
“嫂子放心,我不是那种狼心狗肺的人。
如果家父真的……真的治不好,那也是皇天不佑,怪不到嫂子头上。”
秦穗岁把他搀扶起来,沉吟了片刻道:“有两个办法,第一个是我开方子,让老将军按方子吃药。
这么治的好处是不会有什么危险,坏处也很明显,就是未必能有效。
第二个办法,就是要用我独门的手段治,治好的可能性比第一种要高,但也有可能会让老将军丧命。
怎么治,得你们自己拿个主意。”
孔明生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他犹豫不决的沉吟了好一会,才试探着问:“嫂子,那你的意思呢?”
“你自己做主,我没法替你做决定。
我只一句话,无论怎么选,都没错。”
“那……”
“生儿。”老将军虚弱的撑 开眼皮,嗓音干涩的说道,“选第二个。”
“爹!”
老将军强扯着嘴角笑了笑,有气无力的说:“要是我命不该绝,老天爷自当给我留条活路。
要是我该死了,苟延残喘着也没什么意思。”
他转头看向秦穗岁,浑浊的眼睛里泄出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你是……沈宴归那小子的娘子?”
“我是。”
老将军打量了她一番,笑道:“好,好啊,沈小子好福气。
沈家媳妇,你尽管治,就算给我治死了,我也不会去阎王跟前告你的。”
孔明生低头吸了吸鼻子,应声道:“就听我爹的。
嫂子,有劳你了。”
秦穗岁点点头,对跟他一块来的裴有吩咐道:“你去找村里的木匠,让他给我做一个大蒸笼,再找铁匠打一口大锅。”
裴有的表情一僵,试探着问:“秦娘子,你该不会……是想把老将军给蒸了吧?”
“是这么打算的。”
这种熏蒸法,唐朝的时候就有了,但在这个时代还没人这么治过病,所以才显得有些惊世骇俗。
裴有的脸上肌肉抽搐了两下,正想再问,孔明生却已经挥手,示意他按照秦穗岁说的去做。
随后,秦穗岁又让人按照她开的方子去买药材,每一种都是论斤买的,一堆堆的草药快把西厢房的地占满了。
头几天,大伙在秦穗岁的吩咐下各自做准备,她也给老将军开了个方子调养身体,好让他熏蒸的时候有足够的体力支撑。
三天之后,能装下一个人的大蒸笼才做好。
木匠跟村里几个壮小伙把蒸笼抬到秦穗岁家时,一路都在议论着。
“这么大的蒸笼,能蒸多少馒头啊?”
“秦娘子当真是有钱了,蒸笼都比别人家的大。”
秦穗岁零星听见几句他们的私语声,只笑了笑也没解释,木匠要走的时候,铁匠也把大锅送来了,硕大的一口锅,好像能把一片小湖装进去。
她把一应药材倒进铁锅里,然后放水、生火,再然后把蒸笼架在锅上,孔明生把老将军从屋里背出来,把人放在蒸笼上,盖好了锅盖。
躲在门外偷看的木匠和铁匠惊恐的对视了一眼,他们原本是好奇,秦穗岁弄这么大的锅和笼屉要干什么。
这一看才发现她竟然把人抬进了锅里。
坏了!秦穗岁要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