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策微微一笑,一拳砸在玉黍爹脸上,一颗槽牙从他嘴里飞了出去。
“什么东西也配过问老子的事?
老子跟你祖宗十八代是一伙的,你祖宗让我来收拾你们两个不孝儿孙!”
玉黍爹嘴里喷了一口血,剧烈的猛咳着,恨恨的盯着颜策和秦穗岁。
没等他们说话,伙计就利落的把他们拖拽出去了。
颜策掸掸袖口上不存在的灰尘,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跟刚才破口大骂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不好意思,让小秦郎中见笑了。”
秦穗岁戒备的打量着他:“你帮了我一回,想得到什么好处?”
“的确有事想请小秦郎中帮忙。
听说你夫君打猎的手艺不错,我想让他帮我猎一条白狐狸。
只要货的品相好,价钱不是问题。”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到秦穗岁面前。
“这是定钱。”
秦穗岁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把银子收了起来。
这哪里是请她帮忙?分明是来给她送银子的。
她已经可以肯定,颜策一定另有所图,但既然颜策不提,她就佯装不知道。
她倒要看看,他什么时候露出狐狸尾巴。
颜策前脚刚走,苏见染摇摇晃晃的扛着铁锹窜进来。
“哪儿呢哪儿呢?欺负茯苓的人在哪呢?
看我拍死他!”
她冲进医馆才发现,众人都一脸无语的看着她。
秦穗岁接过铁锹,无奈的说:“人早就走了。
要是等你来护着茯苓,黄花菜都凉了。”
苏见染难为情的笑笑,一扭头,看见苏茯苓的泪水正在眼眶里打转。
“姐姐,秦娘子,我是个灾星。
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苏见染看她愧疚的模样,赶紧把她拉到身边安慰,这种事秦穗岁不擅长,便也没掺和。
看时间差不多了,她就先去书院接隐儿和二牛。
等沈宴归驾着马车过来后,他们才一块回了绿溪村。
马车刚停稳,香橼就快步迎出来了。
“娘子、姑爷,有客人来了。”
孔明生穿着一身干练的劲装,拱手打了个招呼:“沈大哥,嫂子。
香橼姑娘帮忙把家父安置在东厢了,家父的病,还得劳烦嫂子。”
秦穗岁微讶的点点头:“你们来的倒快。”
他苦笑了一下。
原本他是打算收到裴无的回信,知道秦穗岁的意思后,再来绿溪村的。
可裴无走了没两天,老将军的病情就急剧恶化,他实在等不了了,索性先一步赶了过来。
要是秦穗岁不肯给老将军治,他再另想别的法子。
撒泼打滚耍无赖,总能打动秦穗岁。
没想到路上正巧遇上了裴无,一听裴无说秦穗岁肯治,他悬着的心也落下来一半。
秦穗岁拿着医箱进了东厢房,老将军两眼紧闭着躺在炕上,脸色灰白如纸,要不是看见他胸口轻微的起伏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已经过世了。
她翻开老将军的眼皮看了看,一边把脉一边问道:“病了多久了?有什么症状?”
“两个月前,家父时不时开始浑身乏力、精神恍惚。
半个月前开始嗜睡,三天前变得神志不清,每天十二个时辰,有十个时辰都睡着。
嫂子,家父的病……”
秦穗岁缓缓撤了手,对上孔明生担忧的眼神,一字一顿的说道:“令尊不是生病,而是中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