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黍娘赶紧去地里找玉黍爹,两个人商量了一下,直奔县城。
沈月得意洋洋的回家去了,她知道凭这两人不能把秦穗岁怎么样,但只要能给秦穗岁添堵,她就高兴。
此时苏茯苓还什么都不知道,她正专心跟枳实学认药材,一只手突然从背后拽住她的头发。
她被拽的踉跄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裹着风的耳光就猛地抽到了她脸上。
“我咋生了你这么个贱货!
你不是疯了吗?疯了还惦记着勾引男人?”
一听见玉黍娘尖利刺耳的声音,苏茯苓的身子顿时僵住了,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她哆哆嗦嗦的转过身,艰难的从嘴里挤出一个字:“娘……”
“你还有脸叫我‘娘’?没羞没臊的东西!”
玉黍娘用手指头戳着她的额头,把她骂了个狗血喷头。
玉黍爹睨着秦穗岁,皮笑肉不笑的说:“我还真当你是好心才收留玉黍去你作坊里干活的,没想到你竟把人给我拐走了!
她装疯卖傻也是你教的吧?”
苏茯苓赶紧挡在秦穗岁跟前,急声道:“不关秦娘子的事,都是我的主意!”
她吓得直发抖,可还是寸步不让的护着秦穗岁。
玉黍娘抡圆了胳膊抽了她一个耳光:“用得着你充好汉?回去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秦穗岁,你偷偷摸摸的把我闺女拐到这来,你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秦娘子没拐我,是我自己……”
话还没说完,玉黍娘抬手又要打,就在她的巴掌快要落在苏茯苓脸上时,秦穗岁一把钳住了她的手腕。
“在我面前动手打人,你可有点不太聪明。
她是我正儿八经买来的,她的卖身契还在我这。
你们要是再胡搅蛮缠,那咱们就上公堂,找知县评评理!”
玉黍爹娘的眼神闪了闪,隐隐显露出几分心虚。
当初他们一两银子贱卖了玉黍,听沈月说玉黍在众生堂,他们便猜测是秦穗岁正巧碰见玉黍,把人买下了。
上公堂他们自然没理,可撒泼胡闹又不用讲理!
他们对视了一眼,玉黍娘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地哭嚎起来。
“谁不知道你跟当官的认识?知县肯定偏帮着你!
哎哟他们众生堂仗势欺人,我活不了了——”
眼看门口的百姓越围越多,秦穗岁的太阳穴跳了跳,强忍着翻涌上来的烦躁,厉声对枳实等人吩咐:“把他们扔出去!”
枳实和空青伸手要拽他们,他们索性瘫坐在地上耍起了无赖。
枳实为难的直挠头——他也没干过这种事啊!
一时真有点无从下手。
“小秦郎中,要不……要不还是好好跟他们商量商量吧。
这光天化日的拖人,也不像话啊。”
秦穗岁的脸色沉了沉,从空间里搜罗着,打算找个什么药把玉黍爹娘毒晕了事。
“众生堂的都是斯文人,做不来这种事,还是让在下代劳吧。”
颜策穿着一身扎眼的红衣,摇着折扇迈步进来。
秦穗岁眯了眯眼睛:“你来干什么?”
他轻笑了笑,回头跟身后的伙计道:“扔出去。”
几个伙计快步冲进来,利落的摁住玉黍爹娘的胳膊。
玉黍爹挣扎的时候,视线忽然定在了颜策身上:“我认得你!那天就是你把玉黍买走的!
你……你跟秦穗岁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