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试一共五场,第一场考过了,才能参加第二场。
每场考试的结果隔数日揭晓,等结果的这几天,考生也能回家稍作休息。
一天的时间总算过去了,黄昏时分,秦穗岁跟沈宴归站在龙门外张望着,周围站了不少考生的家眷等着放排。
秦穗岁望着紧闭的门笑道:“香橼说隐儿县考辛苦,要炖大肘子给他好好补补。
二牛也……”
正说话时,一个人从背后狠狠的撞了她一下。
她猝不及防的趔趄,沈宴归眼疾手快的搂住她的腰,扶她站稳后,一回头才看见余氏冷笑着站在他们身后。
“你们真是一对好爹娘,还想着给那个小野种吃肘子呢?
那种丢人现眼的玩意,打死正好。”
沈宴归把秦穗岁护在身后,冷着脸盯着她:“岳母这话什么意思?”
余氏故作惊讶的捂着嘴:“咋?你们还不知道?”
她瞥了一眼四周的人,故意扬高了声调:“你们家隐儿考试作弊,被抓了!
听说还挨了一顿板子呢!”
她的话清晰的落在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周围顿时像炸了锅似的。
“考不中下次再考就是了,犯得上作弊吗?”
“要是让这等品行不端的人考中了,都对不起其他学子十几年的寒窗苦读!”
“考前不是写具了互结保单吗?作弊者五人连坐。
老天保佑,我家娃娃可别跟他互结了呀!”
“不可能。”听到窸窸窣窣的议论声,秦穗岁反驳,“隐儿不会作弊。”
余氏皮笑肉不笑的说:“我说也是呢,隐儿才多大的年纪,哪懂得作弊?
要是他真做了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事,一准也是别人教的!”
秦穗岁紧盯着她的脸,烦躁的感觉再一次涌了上来。
她想割了余氏的舌头!
割了舌头以后,一时半会是死不了的,但流出的血很容易呛到气管里,把人活生生的憋死。
秦穗岁在脑海里勾勒出余氏被憋死的画面,越想越兴奋。
这时,沈宴归紧紧握住她的手。
她打了个激灵,猛地回过神儿。
沈宴归冷眼看着余氏道:“你说了不算,等龙门开了,就真相大白了。”
说着,他安抚着摩挲着秦穗岁的手。
她看着沈宴归温和的眉眼,深吸了一口气,鬼使神差的平静下来。
余氏冲他们翻了个白眼,暗暗冷笑着。
不见棺材不落泪!
一会看他们还怎么狡辩!
‘吱呀’一声,龙门大开,可没见考生们出来,反倒是知县和儒学属教官脸色不善的走到众人跟前。
大伙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心里暗暗叫糟。
看这样儿,八成是真抓着作弊的了。
家眷们怨愤的冲秦穗岁和沈宴归飞眼刀,纷纷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的念叨着,祈祷自家的考生别跟隐儿互结保单。
余氏也松了一口气,原本他还担心秦成才心软,看这样子八成是办成了。
她笑的愈发的得意,凑到秦穗岁跟前,压低了声音道:“实话告诉你,是我让成才陷害隐儿作弊的。
其实我跟那小野种没仇,要怪就怪他摊上了你这么个娘。”
秦穗岁缓缓回过头,眯着眼睛深深的看了余氏一眼。
要是隐儿真的被他们母子陷害了,她反倒该谢谢他们。
她就有弄死他们的理由了。
站在台阶上的儒学属教官扬声道:“本次县试中,有一位考生作弊!
与该考生互结作保的四人,一并连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