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穗岁出来,香橼揶揄的眼神把她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娘子,你跟姑爷的新婚夜……如何啊?”
秦穗岁嗔怒着掐了一把她的腰:“这么好奇,索性我把你嫁出去,让你自己过一过新婚夜。”
香橼连忙告饶:“嫁人还得看婆家的脸色,哪有跟娘子在一块舒心?
别说把我嫁出去了,就算你拿大棒子打我,我都不走!”
她们笑闹了一阵,早饭也准备好了。
秦穗岁疑惑的问道:“沈宴归呢?”
“姑爷打猎去了,八成是要多打点野味,给娘子补身子呢!”
秦穗岁被她调侃的脸颊发烫,想起沈宴归,又感觉心里甜滋滋的。
成婚后,日子好像过得飞快,转眼间就是县试开考的日子。
未免隐儿考试的时候来回奔波,前一天晚上,秦穗岁就带着隐儿住在了众生堂的厢房里。
县试要考整整五场,秦穗岁觉得并不轻松,送隐儿进龙门之前,她也忍不住絮叨起来了。
“你年纪小,能参加县试已经勇气可嘉了,要是撑不住切不可勉强……”
隐儿乖巧的点头应‘是’,不想让秦穗岁担心。
其实他自己心里想的却是,既然参加考试,那他跟别的考生也没什么不一样,年纪小也不能成为他半途而废的借口。
但他知道秦穗岁是关心自己,所以也没出言反驳。
他正听秦穗岁说话的时候,隐约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一回头,正看见秦成才眼神灼灼的望着他,满眼的羡慕。
与此同时,余氏也拽着秦成才喋喋不休。
“你可得给娘争气,娘的指望全在你身上了!
为了你能考上童生,娘都好些天没舍得吃肉了。
还有,娘交代你的事,你可要记住了……”
秦成才唯唯诺诺的应声,他心里很纳闷。
隐儿不是姐姐亲生的,姐姐却只担心隐儿受不住,并没有逼隐儿考上童生;
他是娘亲生的,偏偏娘要把他往死里逼。
每次一听娘说,她为了自己如何如何的不易,他就觉得喘不过气来。
“进场——”
随着一声扬声高唱,考生们陆陆续续的进了龙门。
余氏眼巴巴的望着秦成才的背影,紧张的攥紧了袖子。
“我儿这么聪明,一定能考中!”
她安慰了自己两句,回头时正看见秦穗岁也在往外走,她赶紧快步跟了上去,垮着的嘴角泄着浓浓的阴狠和算计。
“你还真送隐儿来考县试了?
就你们隐儿那个猪脑子,他要是能考上,那阿猫阿狗都能考状元了!”
秦穗岁不耐烦的皱眉,现在她最听不得别人说隐儿和沈宴归的坏话。
“你到底想说什么?”
余氏骄傲的扬着下巴,得意洋洋的说道:“这回我们成才一准是能考中的。
以后你要是对我恭恭敬敬的,好好孝顺我,将来成才当了宰相,你也能沾点光!”
秦穗岁冷笑一声:“回头你去众生堂,我给你抓服药,不要银钱。”
“怎么?现在开窍,知道巴结我了?”
“你想多了。你这种情况,叫撒癔症,得治。”
秦穗岁轻飘飘的撂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余氏阴恻恻的收回视线。
不管成才能不能考中,隐儿是绝对没指望了。
他不但考不过县试,而且,他还会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