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怔愣的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见了不少办喜事的,可还没见过喜事办到一半,新郎官和新娘子都走了的。
这叫什么事啊?
花婶咬着牙暗骂:“真不知道沈家老大是不是亲生的!
当爹娘的,哪有这么搅和儿子婚事的?”
坐在她旁边的王城若有所思的沉吟了片刻,起身道:“既然碰上了,那我看看去。
新妇还不算过门,就穿着嫁衣救婆母,堪称妇女典范啊!”
知县心领神会的笑道:“那本官也去看看。”
听王吏曹这口气,是要给秦穗岁个什么奖赏。
要是他把这事给办了,对他的仕途一定大大有利。
此时,罗氏正好整以暇的靠在床上嗑瓜子。
沈兴业迟疑着道:“娘,这招能行吗?
秦穗岁肯定能猜出来你是装病的,她咋可能来?”
罗氏得意的啐了一口瓜子皮:“我的儿,你就是心思太单纯了!
就算她猜着了,她也得捏着鼻子来给我治病!要不然村里人得咋议论她和老大?
她自己不要脸面,难道老大也不要脸面了?”
沈兴业正将信将疑着,沈月兴奋的快步跑进来。
“来了来了!娘,你快躺下!”
罗氏赶紧把瓜子藏到床底下,虚弱的躺在床上。
为了做的逼真些,沈月还往她额头上敷了一块毛巾。
她半闭着眼睛哀嚎,一副有出气没进气的样子。
眼看秦穗岁拎着医箱进来,沈月赶紧扑在床边,哭天抹泪的嚎了起来。
“娘你醒醒啊!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哎——”
她刚嚎了一半,秦穗岁就拎着她的领子把她拽到了一边,坐在床边搭上了罗氏的脉。
秦穗岁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哪不舒服?”
罗氏虚睁着眼睛,哼哼唧唧的说道:“头疼……哎哟,肚子也疼。
嘶,我觉着腿也疼,浑身跟散了架似的,胸口闷得厉害。”
她甚至不用搭脉,看罗氏的脸色,她就知道罗氏状的像头牛似的。
秦穗岁半晌没做声,意味深长的看了罗氏一眼,沉声道:“你把另一只手伸过来。”
罗氏原本正半死不活的装病,听秦穗岁这语气,顿时睁大了眼睛。
她飞快的看了沈月一眼,不安的伸出另一只手。
秦穗岁把了把脉,又让罗氏伸出舌头打量了半晌,重重的叹了口气。
“有病应当早治,你拖到现在,怕是……”
罗氏心里‘咯噔’一下,死死的攥住秦穗岁的胳膊:“怕是啥?我到底得了啥病了?你快说啊!”
她纳闷,她最知道她自己是装的,只是想在秦穗岁成婚当天给她个下马威。
怎么听这语气……她真得了什么绝症了?
站在旁边的沈月和沈兴业脸色也变了,纷纷不错眼珠的盯着秦穗岁。
秦穗岁沉吟了片刻,问道:“你最近是不是睡觉睡不好?有时还觉得心慌?”
罗氏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会觉得心慌。
“有时脖子、脸上有热意,皮肤发红还出汗?”
罗氏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是……是这样的。”
“出了汗还觉得怕冷?经常暴躁易怒?”
她的脸一片惨白,身子无力的靠在枕头上。
全让秦穗岁说中了!
秦穗岁看着她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你这病叫,更、年、期。”